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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那些淹掉的地方，现在能走过去了。别处的人，也能走过来了。”

    小武的脸白了。

    “那……”

    陈默转过身，看着他。

    “明天开始，出去的人，一半干活，一半放哨。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来报。巡逻队加三倍，日夜轮班。”

    小武点点头，转身跑了。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暗。

    黑暗里，有风吹过。风吹得那些盖东西的油布哗哗响，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翻动。

    三天后，小武来报。

    “大当家，南边有动静。”

    陈默正在物资库签字，放下笔，抬起头。

    “什么动静？”

    “巡逻的人发现，那边有人在活动。不是咱们的人。远远看见的，七八个，往北边走。后来不见了。”

    陈默站起来。

    “黑三呢？”

    “带人追过去了。”

    陈默点点头，往外走。

    码头上，黑三的人正准备出发。七八条小船，每船上三四个人，带着刀，带着弓箭。黑三站在最前面，正在说话。他看见陈默，跑过来。

    “大当家，我……”

    陈默摆摆手，打断他。

    “别追了。”

    黑三愣住了。

    “大当家？”

    “人不见了，追不上了。回来的人说，他们往北边走。北边是哪儿？是咱们这儿。他们往咱们这儿走，肯定是冲着咱们来的。但走到半路又不见了，为什么？”

    黑三想了想，摇摇头。

    陈默说：“因为他们发现咱们了。发现有人盯他们，就躲起来了。”

    黑三的脸变了。

    “那……”

    陈默看着他。

    “他们还会再来。”

    那天晚上，陈默一夜没睡。

    他坐在屋里，灯点着，油快烧完了，灯芯跳了几跳，暗下去。他添了点油，灯又亮起来。

    他摊开那张牛皮纸地图，看着。

    地图上，磐石的南边，是一片空白。那片空白里，有老钱的人，有流窜的人，还有那个叫三姐的女人。现在，又多了一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片空白。

    “你们是谁？”

    没有人回答。

    窗外，风很大。吹得窗户砰砰响，吹得码头上那些盖东西的油布哗哗响。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有人在说话，说个不停。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码头上，那些东西还堆着。油布盖着，风还在吹，吹得哗哗响。远处的水面，灰茫茫的，看不见边。但仔细看，能看见一些黑点。那些黑点，不知道是什么。

    小武跑过来，喘着气。

    “大当家，黑三回来了。他带人追出去三十里，没追到人。但发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小武的脸白着，嘴唇都有点抖。

    “他……他说您得亲自去看。”

    陈默看着他，看了两秒。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