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摇头，没说话。
陈默看着她。她瘦了很多，脸上有灰，眼角有淤青，不知道是干活碰的，还是被人打的。
“有人欺负你吗？”
小雅还是摇头。
陈默站起来，对旁边一个管事的招了招手。那人跑过来，点头哈腰的。
“大当家，有什么吩咐？”
陈默指着那堆衣服：“这是谁的？”
那人看了一眼，说：“是巡逻队的。他们换下来的，都送这儿洗。”
陈默说：“从今天起，小雅只洗我一个人的衣服。巡逻队的，自己洗。”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是，是。”
陈默低头看了小雅一眼。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谢……谢谢大当家。”
陈默没说话，转身走了。
小武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雅还跪在那儿，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傍晚，陈默回到船舱，刚坐下，就有人敲门。
是小雅。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碗里装着几个窝头，还有一碗稀粥。
“大当家，我……我给你送饭。”
陈默看着她，没动。
小雅低着头，说：“管事的说，从今天起，我负责给你送饭。以后每天三顿，我都送来。”
陈默接过碗，放在桌上。
“进来吧。”
小雅犹豫了一下，跨进门，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陈默坐下，拿起窝头咬了一口，嚼着，看着她。
“你怕我？”
小雅摇头，又点头，最后低着头不说话。
陈默把窝头放下。
“小雅，你恨我吗？”
小雅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恐惧，有感激，有怨，有怕，还有什么别的。
“我……我不知道。”
陈默点点头，继续吃窝头。
小雅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过了半天，她小声说：
“大当家，我能问您一句话吗？”
陈默没抬头，嚼着窝头。
小雅说：“您为什么救我？”
陈默嚼完那口窝头，喝了口粥，才抬起头看她。
“因为你在船上那会儿，有用。”
小雅愣了一下。
陈默继续说：“现在你也有用。”
小雅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什么用？”
陈默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继续吃饭。小雅站在那儿，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站了半天，她小声说：
“那我……我走了。”
陈默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小雅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听见陈默在后面说：
“明天开始，你不用洗衣服了。去物资库帮忙，认认字，学学记账。”
小雅回头看他。
他还在吃饭，头都没抬。
小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陈默放下筷子，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第二天，黑三来找他。
黑三的脸色不太好，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敲门。陈默让他进来，他站在那儿，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默看着他，等他开口。
黑三憋了半天，终于说：
“大当家，我听说老钱那边想联姻？”
陈默说：“嗯。”
黑三说：“您……您答应了吗？”
陈默看着他，那目光很平淡，但黑三被看得低下头。
“黑三，你问这个干什么？”
黑三搓着手，额头上冒汗。
“我……我就是想，老钱那个人，心眼多。他女儿嫁过来，会不会……会不会……”
陈默打断他：“会不会什么？”
黑三说不下去了。
陈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黑三，你跟了我这些天，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黑三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默说：“你觉得我狠吗？”
黑三想了想，点点头。
陈默说：“你觉得我聪明吗？”
黑三又点点头。
陈默说：“那你觉得，我会让老钱的女儿，坏我的事吗？”
黑三愣住了。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拍得不重，但黑三被拍得一个激灵。
“黑三，你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