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说:“那他们拿什么跟我们谈?”
黑三说:“他们有个东西,说是前文明的,能治病。我们的人亲眼见过,有人发烧快死了,拿那玩意儿一照,第二天就好了。”
陈默心里一动,脸上没显:“什么东西?”
黑三摇头:“没看清。他们藏得很紧,不让外人碰。”
魏强接话:“不管是什么,能弄过来就是好东西。陈默,这事你去办。带着人去,把那东西拿回来。人要是愿意归顺,就收下。要是不愿意——”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默点头:“明白。”
魏强看着他,又笑了:“我就知道这事交给你放心。去吧,带大赵和小武,再给你挑二十个人。后天出发。”
陈默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魏强叫住他。
陈默回头。
魏强盯着他,目光慢慢从他脸上移到胸口——那块布的位置。陈默穿的是深色衣服,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但魏强的目光停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路上小心。别让我失望。”
陈默说:“不会。”
走出门,阳光刺眼。他站在门口,手按了按胸口那块布,还在。隔着衣服,那几个字还在。
大赵从旁边过来,压低声音说:“二当家,魏强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往前走,边走边说:“让我去探路。成了是他的功劳,败了是我的责任。”
大赵跟上他:“那咱们怎么办?”
陈默没回答。走到物资库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大赵。
“大赵,你跟小武说一声,准备准备。后天出发。”
大赵应了,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这几天多留意魏强身边的人。谁跟他走得近,谁说了什么,都记着。”
大赵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照常去物资库,照常签字,照常算账。夜里一个人坐着,把那块布拿出来看几遍,再收回去。第三天一早,他带着大赵、小武和二十个人,乘两条船往南边去。
船行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到了那个小码头。
码头很小,只有几个破木桩,歪歪斜斜地立着。岸上有些窝棚,用破布和木板搭的,风一吹就晃。二十几个人站在岸边,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看见船来,往前迎了几步。
“是磐石的陈二当家吧?我姓胡,叫我老胡就行。”
陈默跳上岸,跟他握了握手。老胡的手很糙,但握得稳,眼睛看着人,不躲不闪。
“魏当家让我来,谈谈合并的事。”
老胡点头:“知道知道。里边请,里边请。”
陈默跟着他往里走,大赵和小武跟在后面。窝棚里很简陋,地上铺着干草,中间用石头垒了个灶,上面架着口破锅。老胡让他们坐下,让人端上来几碗水,水有点浑,但能喝。
陈默接过碗,没喝,放在旁边。
“胡老大,咱们开门见山。你要跟磐石合并,条件是什么?”
老胡搓了搓手,说:“条件不敢提。就是想……想有个安稳地方。我们这些人,都是打鱼的、种地的,没跟人打过仗。这地方待不长,水还在涨,过不了多久就得淹。听说磐石那边地势高,能安家,就想着能不能过去。”
陈默看着他:“那你们拿什么换?”
老胡沉默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窝棚角落,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锈迹斑斑,但锁扣很新,像是后来换的。老胡把盒子捧过来,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东西,像手电筒,但没电池仓,一头是个玻璃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光。
“就是这个。”老胡把东西递过来,“前文明的,能治病。有人发烧,拿这个照一会儿,烧就退了。有人伤口化脓,照一照,第二天就结痂。我试过,真的管用。”
陈默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东西很轻,外壳是金属的,冰凉。玻璃球里面的光很弱,白天几乎看不见,但用手挡住,能感觉到微微的热。
“哪来的?”
老胡说:“洪水冲出来的。我们原来那个地方,水退的时候露出一个洞,里面全是这种东西。但大部分都坏了,就这一个还能用。我们试了半年,就指着它救命。”
陈默把东西还给他:“这确实是个好东西。但就这一个,不够换二十几条命。”
老胡愣了愣,然后苦笑:“二当家,我们真没什么了。就这点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