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代价

    “你比我想的聪明。”他说,“那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陈默等着。

    周明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外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他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陈默。

    “魏强今天派人来找过我两次。”他说,“名义上是问廖哥的病情,实际上是试探。他想知道,廖哥死之前有没有留什么话,有没有……涉及到他。”

    陈默说:“你说了什么?”

    “我说没有。”周明说,“我说廖哥最后几天已经说不出话了,一直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没留下。”

    陈默点了点头。

    周明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默没说话。

    周明自己回答了:“意味着没有遗嘱。意味着谁接手磐石,就看谁的拳头大。意味着……”

    他停了一下。

    “意味着你和我,都在魏强的名单上。”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码头上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喊,有人笑,像是在喝酒。魏强的人在庆祝。庆祝廖哥死了,庆祝他们的人要上位了。

    周明听着那阵嘈杂,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陈部长,”他说,“你还有多长时间?”

    陈默说:“不知道。”

    周明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猜,不会太长。”

    他走回桌边,坐下,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魏强要的是稳。他不会一上来就动手,那样会引起反弹。他会先拉拢,再分化,最后清理。这个过程,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两个月。”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但你和我,肯定在前三批。”

    陈默站在那儿,没动。

    周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问:“那艘船,听说你在改?”

    陈默的眼神动了一下。

    周明看见了,但他没往下说,只是点了点头:“好。有退路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很近。近得陈默能闻见他身上的药味。

    “陈部长,我不是你的人,你也不是我的人。但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他说,“魏强死,我们活。魏强活,我们死。就这么简单。”

    他伸出手。

    陈默看着那只手,干瘦,手指上沾着药渍,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黄。

    他握住那只手。

    周明的手很凉,凉得像死人的手。

    从药房出来,陈默没回自己住处,往码头那边走。

    吴涛还在那艘船旁边,蹲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磨。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磨。

    陈默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廖哥死了。”他说。

    吴涛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磨。

    “魏强接手了。”陈默说,“他会清理我。你跟我走得近,也会被清理。”

    吴涛没说话。

    陈默看着那艘船。月光下,船身已经改装得差不多了,引擎装好了,船舱也加固了,帆布盖着,从外面看不出来。

    “船还要多久?”他问。

    吴涛开口了,声音很哑:“再有十天。”

    陈默点了点头。

    吴涛把手里那个东西放下,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很清楚。

    “林秀的事,”他说,“我不怪你。但我恨你。”

    陈默没说话。

    吴涛继续说:“你知道区别吗?”

    陈默说:“知道。”

    吴涛点了点头,又转回去,拿起那个东西继续磨。

    “十天。”他说,“十天以后,船能下水。能跑多远我不知道,但能跑。”

    陈默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活着。”

    吴涛没回头,继续磨那个东西。

    第二天,魏强正式接手。

    码头上搭了个台子,魏强站在上面,对着下面几百号人讲话。讲的什么陈默没听清,无非是继承廖哥遗志,带着大家过好日子之类的话。

    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前面那些后脑勺。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好,有人只是站着发呆。

    魏强讲完,有人带头喊了几声“魏哥”,声音稀稀拉拉的,但慢慢多起来,最后变成一片。

    陈默站在那儿,没喊。

    旁边有人碰了碰他。是个以前在物资部干过的小伙子,姓郑,现在在执法组。他压低声音说:“陈部长,魏哥说让你会后去一趟。”

    陈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会后,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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