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有下次,我的箭会直接射穿你的手
    师晴听出了那声音,下意识上前一步,将小葵挡在身后:“邵姑娘,这里可是闹市,你这样纵马闯街,会出人命的。”

    邵绯鸢轻哼一声,马鞭在手里转了个圈:“你放心,本姑娘骑术一流,撞不死人的。”

    唐林深知这位邵姑娘的脾性,不愿多生事端,凑到师晴耳边低声道:“姑娘,邵姑娘跋扈惯了,咱别跟她计较,莫惹麻烦上身。”

    师晴咬了咬唇,到底忍住了,唐林说得对,犯不着为一时意气惹火烧身。她拉着小葵一起收拾摔烂的花苗,所幸南方气候尚暖,这些花苗回去好生侍照拂,兴许还能救得回来。

    “你这小丫鬟倒是怪,费劲弄这么些脏兮兮的东西,有什么用!”邵绯鸢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师晴转过身,不卑不亢:“邵姑娘这话倒是让人不解,这些苗株虽小,但作用却大,五谷养生,百果适口,药材治疾,木材建房,敢问邵姑娘,哪一样不是从这些‘脏了吧唧的东西’来的?”

    邵绯鸢被噎住了,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这小丫头瞧着不起眼,那张嘴倒是又刻薄又锋利,想起上回在荆宅吃的亏,心头火起,脸色一沉。

    “还敢回嘴?看本姑娘废了你这张嘴!”

    话音刚落,手中皮鞭已破空甩出,直朝师晴面门飞来。

    “咻~”

    一支飞箭破空而来,不偏不倚射中邵绯鸢手中的皮鞭。鞭子脱手飞出,她惊呼一声,捂着手腕朝箭来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的马车旁,荆衡正引弓而立,那双眸子淬了寒霜,冷冷地盯着她。

    “邵绯鸢。”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再有下次,我的箭会直接射穿你的手。”

    邵绯鸢眼眶一红,泪水先于声音落了下来:“衡哥哥,你非要为了这个下贱的丫头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发颤,委屈、不甘、难以置信全搅在一起,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荆衡跳下马车,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滚回去,否则,纵马闯街,我让你兄长去钤辖司领你。”

    邵绯鸢咬着唇,调转马头,身后又传来那冷冰冰的声音:“下马,走回去。”

    她的脊背僵了一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街的人都在看,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是邵家的女儿,整个丰都城从小到大谁敢对她说一个不字,可偏偏是他,偏偏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折辱她。

    她翻身下马,牵着缰绳,一步一步往前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抬手狠狠擦掉,又流下来,又擦掉,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重,像是在泥泞里挣扎。

    荆衡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问:“那些话,谁教你的?”

    “我爹,他痴迷田里的庄稼,常常带着我在田埂上一待就是一天,他教了我许多……”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可惜他走得早。”

    荆衡看着她,他收拾花苗的动作自然又熟稔,泥土沾了满手也不在意,侧脸映着秋日的薄光,温软又倔强,他忽然想起她方才回怼邵绯鸢时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明明只是个小小花匠,说起那些大道理来,却字字铿锵,像田埂上迎风而立的一株青苗。

    “大人,”师晴将最后几株花苗小心地放进车里,拍了拍手上的土,抬眸看他,“您这是要去哪儿?”她注意到他身后整装待发的部众。

    荆衡收回目光,语气淡下来:“我要离开几天,邵绯鸢近来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有事去钤辖司找吴鲁。”

    师晴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师晴欲言又止,荆衡倒也不着急,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开口。

    师晴抿了抿唇:“我可以去看我娘吗?”

    荆衡想了想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师晴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开视野,眸中闪过一丝冷漠。

    荆衡坐在车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弓弦,眼前却还浮现着她蹲在地上捡花苗的样子,那样的她,和记忆中那个胆小的小丫头不同,或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过。

    他想着师晴,只是心头那点软意,像被什么东西勾着,怎么也按不下去。

    出了城,一路向南,周全以为是要去圆溪巡营,这条路曾走了无数回,闭着眼都不会错,可过了圆溪岔口,队伍并未转向,反而直直朝着困龙湾去了,周全心里犯起嘀咕。

    困龙湾滩涂上泊着几艘不起眼的海船,荆衡翻身下马,径直登船,周全跟在后面,越看越不对劲,这分明是早就备好的。

    船离了岸,向东而行,海风渐紧,浪头一下一下拍着船舷,周全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模糊的海岸线,满腹疑窦。说是巡营,巡的是哪门子的营?圆溪在南,船却往东去,这方向,是奔着外海。

    周全偷偷觑了荆衡一眼,那人立在船头,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面色却平静得像无风时的海面。周全跟了他多年,深知此人的脾性,便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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