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原本应该挂着“准备中”牌子的“离 · 料理屋”内,远山和叶双手合十,对着风见离深深鞠了一躬,绿色的发带随着动作猛地一甩。
“……和叶小姐。”
风见离正穿着那件洁白的料理服,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干劲的少女,“我说过了,叫我离君或者老板就好。‘师父’这个称呼太沉重了。”
“不行!这关乎到我身为女人的尊严!”
和叶抬起头,握紧了拳头,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上次平次那个笨蛋来我家吃饭,居然嫌弃我做的玉子烧,说‘还是老妈做的那个有味道’!气死我了!明明静华阿姨教过我的!”
她愤愤不平地咬了咬嘴唇:“既然静华阿姨都夸你的手艺是‘绝品’,甚至说你的高汤比她熬得还好,那你一定知道怎么做出让那个笨蛋闭嘴的料理!”
“我想学!我想做出比静华阿姨还厉害的玉子烧,狠狠打那个黑皮笨蛋的脸!”
风见离听着这番充满青春气息的“复仇宣言”,忍不住笑了。
为了喜欢的人(虽然嘴硬说是为了打脸)而努力学习料理,这种青涩又直白的少女心事,让他这个经历了太多沧桑的男人觉得格外耀眼。
“好吧。”
离放下磨刀石,擦了擦手,“既然是为了给重要的人吃,那我就破例教你一次。不过我很严格哦。”
“没问题!我不怕苦!”和叶立刻把书包扔到一边,卷起袖子,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坐在收银台后的灰原哀翻了一页手里的文库本,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一大一小。
“哼,为了给侦探小子做饭?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到风见离那种纯粹是对待“邻家小妹”的坦荡眼神,小哀心里的警报稍微解除了一些。
“算了,反正那个笨蛋哥哥只喜欢成熟的大姐姐。这种还没发育完全的高中生,对他来说大概就像萝卜一样没有吸引力。”
……
厨房,料理特训开始。
“玉子烧的关键,在于火候和手腕的配合。”
风见离拿出一个专门用来做玉子烧的长方形铜锅,先给和叶演示了一遍。
倒油,擦匀,倒入蛋液,起泡,卷起。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颠锅,金黄色的蛋皮都会乖乖地翻身,最后变成一个完美的、散发着高汤香气的枕头状蛋卷。
“好厉害……”和叶看得目瞪口呆,“为什么这口锅在你手里这么听话?在我手里就像个沉重的铁块!”
“因为你太用力了,和叶虽然你是合气道高手,但是料理和合气道可是完全两码事。”
离把铜锅递给她,“来,你试试。放松手腕,不要跟锅较劲。”
和叶接过锅,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然而,正如她自己所说,那口锅仿佛跟她有仇。倒蛋液时手抖了,卷的时候用力过猛把蛋皮戳破了,最后甚至差点把锅扔出去。
“啊啊啊!又失败了!”
看着盘子里那一坨焦黑不明物体,和叶沮丧地垂下了肩膀,“我是不是没有天赋啊……难怪平次那个笨蛋会嘲笑我。”
“别急。”
风见离的声音依然温和,没有一丝不耐烦。他关掉火,走到和叶身后。
“你的握法不对。这样握,手腕是锁死的,没法灵活转动。”
他并没有多想,只是出于一个严师的本能,伸出手,虚握住了和叶拿着锅柄的那只手。
“手指放松,用虎口发力。像这样……”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当这只手覆盖在和叶的手背上时,一股干燥而温暖的热度瞬间传递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和叶能闻到风见离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高汤和肥皂的清香;近到他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
“感觉到了吗?用手腕画圆,而不是用手臂。”
离并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在他的眼里,和叶只是个需要矫正姿势的学生,就像他在教小哀切菜时一样。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锅里的蛋液,心无旁骛。
可是对于远山和叶来说,这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轰——”
少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甚至连耳朵根都在发烧。
心跳好快。
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平次也教过她剑道,也握过她的手。但那时候她只感觉到那个黑皮笨蛋手劲真大、好痛。
可是现在……
风见离的手是那么温柔,那么稳。被这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