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阿凤和小白正蹲在角落里,啃食着不知是谁家摆放的祭拜贡品。
吃完后,小白擦了擦嘴,站起身,拉着阿凤的衣角说道:“妈妈,我要去挴姨家玩。”
阿凤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呆呆地看着儿子,木然地点了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小白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朝着挴姨家跑去。
“咚咚咚。”
小白敲响了挴姨家的房门。
门开了。
挴姨站在门后,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与挣扎。
看到是小白,挴姨的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将他迎了进去。
挴姨正坐在一台老式的缝纫机前,双脚机械地踩动着踏板。
“哒哒哒哒……”
缝纫机的机针飞速地上下穿梭着。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挴姨根本没有在缝制任何衣物,那机针只是在空无一物的底板上疯狂地乱扎,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小白好奇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突然捂住肚子,转头对挴姨说道:“挴姨,我想上厕所。”
“哒哒哒……”
缝纫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挴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断地变换着,时而清醒,时而疯狂。
她停顿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
最终,她缓缓地站起身。
“好……挴姨带你去。”
挴姨伸出那双犹如枯木般的手,牵起小白肉乎乎的小手,领着他一步步走向了洗手间。
而在那台停止转动的缝纫机台面上,赫然静静地放置着一张铜钱面罩!
与此同时,在楼下的友叔家里。
友叔正悠闲地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那把被削平了剑尖的百年桃木剑,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后背。
“哼,老道天那家伙,成天就知道做糯米鸡。老子这次非得研究出个糯米饭的新花样,这次一定盖过他!”
友叔嘴里骂骂咧咧地念叨着。
“咔哒……咔哒……”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清脆无比的金属齿轮转动声,突然从友叔身后的墙壁上传来。
友叔挠背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缓缓地,犹如慢动作一般,转过头,看向墙壁。
只见墙壁上挂着的那面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天地大五行罗盘,此刻竟然开始缓缓地自动旋转起来!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罗盘内环那五片分别刻着金、木、水、火、土五行符文的封闭扇叶,在友叔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缓缓向外展开!
扇叶展开后,露出了隐藏在罗盘最核心处的一个精致无比的小罗盘。
“咔!咔!咔!咔!咔!”
紧接着,五声清脆的机括弹射声响起。
小罗盘上的五个方位的小孔中,猛地弹出了五根闪烁着森寒光芒的尖刺!
友叔死死地盯着那显露出真容的大五行罗盘,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开什么玩笑......!”
友叔死死盯着墙上那面彻底展开杀阵形态的天地大五行罗盘,心底的寒意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上涌。
这面罗盘自打落入他手中,几十年间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反应,哪怕是之前那对双胞胎厉鬼齐出,罗盘也只是微微动了几下。
如今五行针刺尽数弹出,这意味着这筒子楼内诞生了绝世大凶之物!
“出大事了!”
友叔低吼一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围裙狠狠摔在地上,反手抄起那把被削平了剑尖的桃木剑,冲出自家房门,直奔楼上挴姨的住处而去。
筒子楼的楼道里此刻死寂得有些反常。
往日里那些昏黄闪烁的声控灯,此刻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掐灭,整条走廊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重黑暗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与泥土发霉的气息。
友叔凭借着多年修道的夜视能力与对这栋楼的熟悉,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挴姨家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矛山传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挴姨家那扇原本还算结实的防盗铁门,此刻竟已经破烂不堪。
整扇门板像是被一头狂暴的巨兽正面撞击过一般,从中间向外严重凹陷、撕裂,门轴处的膨胀螺丝被硬生生扯断,半扇铁门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铁门的边缘处,清晰地印着几个深深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