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叔的家,比阿豪的屋子还要凌乱。到处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旱烟味和朱砂的气味。
友叔走到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前,从旁边的碗柜里拿出了一副碗筷,放在了阿豪的面前。
阿豪刚准备坐下,目光一扫,却突然发现,这张并不大的八仙桌上,除了他和友叔的这两副碗筷之外,竟然还在另外几个空位上,各自摆放着一副碗筷!
而且,那几副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碗里甚至还盛着半碗白饭,筷子笔直地插在饭中央,这分明是祭祀死人的摆法!
阿豪心中一凛,经历了被邪祟附体的事情后,他对这些东西变得格外敏感。
他立刻猜到了友叔家里有鬼。
“友叔,你……你家里有……”
阿豪指了指那三副碗筷,咽了口唾沫。
友叔自顾自地拉开一张凳子坐下,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毫不在意地说道:“有鬼是吧?大惊小怪。”
阿豪不解地问道:“既然你都知道有鬼,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友叔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沧桑地看着阿豪,反问道:“这年头,到哪没有鬼啊?人心里有鬼,这世上自然处处都是鬼。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大家搭个伙过日子,也挺好。”
阿豪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问道:“既然你有真本事,那2442室里的鬼,你为什么不收了?反而任由鬼在那里害人?”
听到这话,友叔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直接回答阿豪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堆东西。
阿豪顺着友叔的手指看去,只见那面斑驳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足有半个人大小的古旧罗盘。
那罗盘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非金非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先天八卦与周天星斗的符文。
令人心惊的是,那罗盘的表面,布满了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污渍,仿佛是被鲜血浸透后干涸留下的痕迹。
在罗盘的旁边,还挂着几本破破烂烂、纸张发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隐约可见符箓、阵法等字样。
而在这些古籍的下方,竟然还挂着一把通体乌黑的桃木剑。
只不过,这把本该用来斩妖除魔的桃木剑,剑尖部分却被削平了,被该成了一个痒痒挠,正随意地搭在一张椅子背上。
“你觉得,现在的博物馆,会不会收这些破烂?”
友叔自嘲地笑了笑,起身伸手在那面古旧的罗盘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这玩意儿,据说是一千多年前,武当派的开山祖师玄微真人楚青,亲手炼制留下的法宝。”
“武当派?!”
阿豪闻言,大吃一惊。
“难道……友叔你是武当派的传人?”
“切!”
友叔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
“老子才不是那帮牛鼻子!武当派的传人,是楼下那个成天做糯米鸡的老道天!那老顽固,满脑子的清规戒律。老子,是正儿八经的矛山派正宗传人!”
阿豪越发疑惑了:“既然你是矛山派的,那为什么武当派祖师留下的法宝,会挂在你的墙上?”
友叔重新坐回椅子上,猛抽了几口烟,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这事儿,说来可就话长了。那还是一千年前,大楚皇朝时期的事情了。”
友叔弹了弹烟灰,开始给阿豪讲述起那段尘封的武林与修真秘辛。
“当年,武当派本是一家。后来,门下出了三个嫉恶如仇的弟子,也就是矛氏三兄弟。他们痴迷于道法雷术、炼体与符箓,为了斩尽天下因为邪术而滋生的僵尸邪祟,他们脱离了武当主脉,在句曲山另立门户,这便是我们矛山派的由来。自此,武当便分为了隐仙和矛山两脉。”
“两派虽然同宗同源,但理念却大不相同。隐仙派讲究清静无为,顺应天道。而我们矛山派,则讲究入世除魔,以杀止杀!这面罗盘,名为天地大五行罗盘,是当年矛山派先祖分家时从武当派派带走的。从那以后,这罗盘就成了我们矛山一脉的传家宝。”
友叔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萧索:“只可惜,沧海桑田。当年的大派,如今也落得个只能在街头炒饭、做点心的下场。这罗盘,现在连个指南针都不如了。”
阿豪听得入了迷,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指了指楼上:“那……2442室里的那对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友叔的脸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那段惨剧。
“那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原本也是苦命的孩子。后来,妹妹被一个禽兽不如的老师给侵犯了。姐姐性子烈,知道后,直接拿着刀去跟那个老师拼命。结果,在厮打中,姐姐虽然杀死了那个老师,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