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炒的什么破饭?黏糊糊的,喂猪猪都不吃!毫无火候可言,简直是暴殄天物!”
“放你的狗屁!老子的炒饭讲究的是一个软糯入味,你那破糯米鸡干巴巴的,咬一口能崩掉大牙,你懂个锤子的厨艺!”
阿豪转头看去,只见天井两边各摆着一个简陋的餐饮摊位。
两个摊位的老板,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邋遢的衣服,另一个则是满脸胡茬、系着油腻的围裙。
两人正隔着过道,唾沫横飞地互相拌嘴,大有下一秒就要抄起炒勺拼命的架势。
阿豪没有理会这市井的喧嚣,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过道,径直走向了公寓的保安室。
在保安室里,他找到了负责管理这座筒子楼的保安雁叔。
雁叔是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旧保安服。
得知阿豪的来意后,雁叔拿起一串生锈的钥匙,领着阿豪走进了阴暗潮湿的电梯,一路来到了二十四楼,停在了一扇门牌号为2442的房门前。
雁叔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铁门上“咚、咚、咚”地敲了三下。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沉闷。
敲完门后,雁叔这才将钥匙插入锁孔,拧开了房门,带着阿豪走进了这间许久未曾住人的屋子。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雁叔一边帮阿豪把行李放下,一边随口聊了几句家常,询问了一下阿豪的近况。
阿豪只是敷衍地应答着,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情绪。
聊了几句后,雁叔停下了话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和三根线香。
“啪”的一声,火苗窜起。
雁叔点燃了那三根香,神色变得异常肃穆。
他双手持香,对着屋内空荡荡的四个角落,东南西北各拜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随后走到窗边,将那三根香稳稳地插在了窗台缝隙里的一个旧香炉中。
阿豪看着雁叔这番古怪的举动,没有多问。
他默默地拉开随身的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递到了雁叔的面前。
“雁叔,以后……就要麻烦您了。”
阿豪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雁叔看着那一沓钱,眉头微微一皱,连连摆手推脱:“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街坊,收你点租金就行了,给这么多干嘛,快收回去。”
阿豪却没有收回手,执拗地将钱塞进了雁叔的口袋里。
两人推脱了几个来回,雁叔见阿豪态度坚决,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行吧,那我就先替你收着。你刚搬来,好好收拾收拾,有什么事随时下楼找我。”
雁叔拍了拍阿豪的肩膀,转身走出了2442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屋内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豪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他才缓缓地蹲下身子,打开了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生活用品,而是他以前拍戏时穿的几套旧戏服,以及几本厚厚的相册。
他颤抖着手,将那些照片一张张拿出来,摆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照片里,有他曾经在片场意气风发的模样,但更多的是他与妻子、儿子的合影。
照片上的笑容越是灿烂,此刻阿豪的心中就越是如同刀绞般剧痛。
他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儿子的脸庞,眼泪无声地滑落。
阿豪缓缓站起身来。
他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根粗壮的麻绳。
他搬过一把缺了角的木凳,踩在上面,将麻绳的一端死死地绑在了天花板那摇摇欲坠的吊灯支架上。
随后,他熟练地打了一个死结,将绳套缓缓地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阿豪闭上眼睛,脑海中最后闪过妻儿的音容笑貌,随后,他右脚猛地发力,一脚踹掉了脚下的木凳!
“咯吱——”
吊灯支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阿豪的身体悬在半空中,绳索瞬间勒紧了他的咽喉,强烈的窒息感犹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双腿在半空中本能地无意识踢腾着,脸色迅速涨得紫红,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窗台边,雁叔刚刚插上的那三根线香,原本正在平稳地燃烧,突然之间,香头上的火光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三根线香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间齐齐折断,弹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摔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地面上一块巨大白布,突然开始诡异地隆起。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