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武虽然憨厚,但毕竟是皇子,未来难免会面临各种诱惑。
若是有一个性格强势、敢于管束他的妻子在身边,反而能让他保持清醒,不在外面乱整事,走上歪路。
于公而言,这也是断浪深思熟虑后觉得极为精妙的一步棋。
大楚立国,武当为国教,聂风为国师。
如今他这一辈,与聂风亲如兄弟,自然是君臣相得,天下太平。
但常言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隔代之情,往往淡薄。
等到几百年之后,下下一辈、往后几辈的君王,还能保持如今的这份信任与默契吗?
当年在起事之前,断浪就曾与聂风有过一次交谈。
他曾坦言,权力是世间最可怕的毒药,他无法保证自己在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后,会不会为了巩固皇权而改变初心。
而如今,断武娶了聂晴,皇室与武当便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一条感情的纽带,更是一种权力的制衡与顾虑。
即便未来自己真的被权力蒙蔽了双眼,想要对武当动手,也可能会因为这层血浓于水的亲情而有所顾忌。
这,也是他为了保全师门、保全兄弟情义,所能留下的最后一道底线。
想到此处,断浪心中豁然开朗。
“哈哈哈!好!好你个断武!不愧是我断浪的儿子,有种!”
断浪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畅快。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龙书案前,目光炯炯地看向聂风,朗声问道:“国师,朕这二儿子虽然鲁莽了些,但对晴儿却是一片痴心。不知国师意下如何?可愿将这颗掌上明珠,下嫁于我皇家?”
聂风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陛下言重了。武王殿下品性纯良,英勇善战,乃是不可多得的少年英雄。晴儿能得殿下垂青,是她的福气。臣,并无异议。”
“好!既然国师允诺,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断浪大手一挥,威严的声音传遍大殿。
“传旨!武王断武,与国师之女聂晴,情投意合,天作之合。朕今日特赐婚于二人,择黄道吉日,完婚大吉!命礼部即刻着手筹办大婚事宜,务必办得风风光光,彰显我大楚天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见皇帝与国师皆已首肯,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纷纷跪地叩首,齐声高呼。
只是在低头的那一刻,不少大臣的心中,都在默默地为这位勇士般的武王殿下,点上了一排蜡烛。
......
数月之后,钦天监算定的黄道吉日终于到来。
这一日,整个襄阳皇都张灯结彩,红妆十里。
街道两旁的树木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带,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着大红的喜字。
为了庆祝武王大婚,断浪更是下旨,大开国库,向天下百姓连发三天福利。
无论贫富老幼,皆可到各地的官府领取一份丰厚的米面粮油与喜钱。
一时间,整个神州大地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之中,皇城更是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武王府内,断武身穿一袭大红色的九蟒吉服,胸前戴着一朵巨大的红绸花,跨骑在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上,满面红光,嘴巴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在他身旁,大皇子断正、三皇子断锋,以及大舅哥聂涯,皆是换上了喜庆的锦衣,作为迎亲的傧相,骑马随行。
看着断武那副傻乐的模样,聂涯一边磕着手里不知从哪弄来的瓜子,一边摇头叹息:“哎,完了完了。我这傻妹夫,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以后这武王府里,怕是天天都要备着几百个搓衣板才够用啊。”
断正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咱们这‘四人小帮’,今天过后,就算是少了一个自由人了。老二啊,哥哥只能祝你自求多福了。”
断锋将手中的折扇一收,敲了敲断正的马鞍,贱兮兮地笑道:“大哥,你还有心思感叹老二呢?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老二这都成婚了,你这个做大哥的还打光棍呢。我可是听母后身边的宫女说了,母后最近正拿着各家千金的画像,准备给你来个选妃大会呢。以后母后的叨唠,怕是少不了你的。”
断正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庞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父皇还没发话呢,母后怎么就急上了?这事儿……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长街,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聂晴头顶大红盖头,身穿一袭绣着金凤的华丽嫁衣,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国师府。
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她那微微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