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容貌极美,眉宇间既有聂风的温润,又有第二梦的清丽,但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微风吹过,她火红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跳动的火焰,又似一尊降世的女杀神。
正是聂风之女,聂涯的亲妹妹,大楚三位皇子心中的梦魇,聂晴。
“咕咚。”
四个人整齐划一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这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聂晴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四个呆若木鸡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她脚尖在琉璃瓦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只火红色的飞燕,轻盈地从三丈高的屋顶上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四人面前。
“三位殿下,还有我那‘心胸宽广’的好大哥,你们刚才聊得很开心啊。不如,也说给我听听?”
聂晴背着双手,笑眯眯地看着四人。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交流。
断正、断武、断锋、聂涯,这四个在大楚年轻一代中身份最尊贵、武功最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齐刷刷地双膝一软,整齐地排成一排,直挺挺地跪在了聂晴的面前。
“晴儿妹妹/小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刚才都是说着玩的!”
四人异口同声地大喊,那认错的速度、那标准的跪姿,简直比刚才面对断浪时还要熟练和虔诚。
显然,这种事情绝对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聂晴看着面前这四个跪得整整齐齐、犹如待宰羔羊般的家伙,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了。
“哦?说着玩的?”
聂晴故意拖长了尾音,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四人头皮发麻。
她缓缓地伸出右手,摸向了腰间。
“啪!”
聂晴手腕一抖,追风鞭犹如一条出洞的毒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红光,随后发出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音爆声。
鞭梢扫过青石板地面,直接抽出了一道深达寸许的焦黑裂痕。
四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
聂晴握着鞭柄,慢条斯理地在四人面前踱着步,冷冷地说道:“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上个月,我那盒西域进贡的珍珠养颜粉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多了一股子朝天椒的味道!害得我敷完脸之后,整张脸红肿得像个猴屁股,三天没敢出门见人!我查了半个月都没查出是谁干的,原来,是你们这四个混蛋干的好事!”
聂晴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凌厉的真气顺着追风鞭蔓延开来,鞭身周围甚至隐隐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风刃。
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聂涯第一个崩溃了。
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这位刚才还自诩“好男儿”的大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抱住聂晴的大腿,指着旁边的三兄弟,声泪俱下地控诉道:“小晴!你听我说!我是你亲哥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事真不是我干的!都是这三个混蛋出的主意!是断锋提议的,断武去御膳房偷的辣椒粉,断正负责放风的!我当时极力阻止他们,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他们啊!你要打就打他们,千万别打你亲哥啊!”
聂涯这番毫无底线的甩锅言论,瞬间点燃了三兄弟的怒火。
“聂涯!你个畜生!你还要不要脸了!”
断武气得破口大骂。
“明明是你提议说要把辣椒粉换成巴豆粉的!要不是老三拦着,小晴现在还在茅房里蹲着呢!”
断锋也急了,他指着断正,毫不犹豫地将老大推了出去。
“晴儿妹妹,你别听聂涯瞎说!这事虽然是我出的主意,但罪魁祸首是大哥啊!大哥皮糙肉厚,抗揍!你要打就打他,他肉多,打起来手感好,还不伤鞭子!”
断正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身躯猛地一震,指着断武和断锋,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两个白眼狼!平时吃我的喝我的,现在一出事就把我往火坑里推!晴儿妹妹,你明鉴啊!二弟他是炼体的,身材魁梧,刀枪不入,简直就是个活靶子!三弟他鬼主意最多,一肚子坏水,就是他策划的这一切!你要打就打他们俩,千万别打我,我怕疼啊!”
一时间,广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四个人为了自保,彻底撕破了脸皮,开始疯狂地互相攀咬、互相伤害。
在极度的恐慌和激烈的争吵中,他们甚至不小心把以前干的那些还没被发现的缺德事也给抖搂了出来。
“断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小晴养的那只波斯猫尾巴上的毛,就是你趁它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