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三位殿下好兴致啊。刚从师伯那里领了罚，不去校场跑步，倒在这里自相残杀起来了。要不要我回去禀报师伯，让师伯再给你们加点料啊？”
三兄弟动作一僵，转头看去。
只见聂涯双手抱胸，斜倚在广场边缘的一根汉白玉柱子上，正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着他们。
“聂涯！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断武立刻转移了火力，指着聂涯怒道。
“你刚才在御花园装什么好人？看到我们被父皇追杀，你不仅不帮忙求情，还落井下石！你算什么兄弟！”
聂涯轻笑一声，缓步走上前来，眼神中满是鄙夷。
“帮你们求情？咱们的二殿下呦，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吗？你们自己作死，我干嘛要跟着陪葬？再说了，你们干的那些破事，哪一件值得同情？”
聂涯伸出手指，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起三兄弟的光辉事迹。
“上个月，你们为了看玄影司新抓的西域异兽，偷偷把异兽笼子的锁给撬了，结果那异兽跑出来，把御膳房的半扇猪肉给啃了个精光，害得师伯那天晚上只能吃素面！还有去年冬天，大殿下嫌冷，非要在东宫里生火烤肉，结果火星子溅到了窗棂上，差点把半个东宫给烧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用风神腿把火扑灭，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斗嘴？”
被聂涯揭了老底，三兄弟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断锋眼珠子一转，立刻展开了反击。
他凑到聂涯面前，用折扇挑了挑聂涯的肩膀，贱兮兮地说道：“聂涯，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前年咱们一起去太和山祭祖，是谁在后山偷看武当女弟子洗澡，结果被人家追了三座山头的？要不是我们三兄弟拼死拦住那些女道士，你早就被人家阉了当太监了！”
聂涯闻言，那张总是保持着冷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猴屁股一般。他气急败坏地狡辩道：“那……那是个意外！我当时是在练习捕风捉影的身法，一时没控制好方向，误入后山禁地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切——”
三兄弟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嘘声，满脸的不信。
四个人就这样在广场上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短，互相斗嘴，气氛好不热闹。
斗了一会儿嘴，断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凑到聂涯身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哎，聂涯，今天就你和你爹进宫了？你那个……那个母老虎妹妹，没跟着一起来吧？”
听到“妹妹”这两个字，断正和断锋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左右谨慎地张望了一番，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聂涯看着三兄弟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暗爽，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吧，小晴今天没来。我娘最近觉得小晴的性子太野了，将来恐怕嫁不出去。所以，昨天特意请了京城里最严厉的教养嬷嬷，把她关在闺房里，逼着她学习女德和刺绣呢。估计这会儿，她正对着那一堆针线发脾气呢，哪有空出来祸害你们。”
听到聂晴没来，三兄弟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断锋立刻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模样，他用折扇敲了敲手心，围着聂涯转了一圈，啧啧连声地嘲讽道：“聂涯啊聂涯，亏你还是当大哥的。你看看你，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的，在家里却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压不住。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治得服服帖帖的，真是丢尽了咱们男人的脸！我要是你，早就拿出大哥的威严，把她吊起来打了！”
聂涯一听这话，当场就急眼了。这可是关乎他作为兄长的尊严问题，绝对不能退缩。
他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道：“你放屁！谁说我压不住她了？我那叫好男不跟女斗！我作为大哥，心胸宽广，不跟她一般见识罢了。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上个月，是谁提议要在小晴的脂粉盒里掺辣椒粉的？”
聂涯此言一出，三兄弟的脸色瞬间大变。
断正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死死地捂住聂涯的嘴巴，神色慌张地低声喝道：“你疯了！闭嘴！小心隔墙有耳！这事要是传到那小姑奶奶耳朵里，咱们四个都得脱层皮！”
聂涯被捂得喘不过气来，他用力扒开断正的手，满脸不屑地冷哼道：“怕什么？这里是皇宫偏殿，除了咱们几个连个鬼影都没有。再说了，我聂涯堂堂七尺男儿，行得正坐得端。就算她聂晴现在就站在这儿，我也照说不误！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母夜叉！悍妇！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聂涯这番豪言壮语，说得是掷地有声，气势如虹，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不畏强权、敢于直面母老虎的真汉子。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