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皇宫的防卫森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龙鳞禁卫披坚执锐,宛如铁桶一般将整个内宫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在这号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皇宫深处,一道黑影却正以一种极其猥琐、完全不符合其身份的姿势,贴着御花园最偏僻的一段宫墙,一点点地向上挪动。
此刻的断浪,早已脱下了那身繁琐沉重的龙袍,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头上还包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像一个毛贼一样,双手双脚并用,抠着宫墙砖缝里的青苔,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呼……这墙修这么高干嘛?防贼还是防朕啊?”
断浪一边爬,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几年天天在皇宫里看奏折,看那些大臣的苦瓜脸,朕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再不出去透透气,朕这修为非得退化成三流武者不可!”
断浪脑海中弹幕狂飞,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疯狂呐喊。
“世界那么大,朕想去看看!”
“去他的奏折,去他的国师,朕要肆意畅快一番,朕要喝花酒……啊呸,喝美酒!”
好不容易,断浪终于摸到了宫墙的边缘。
他心中一喜,双手猛地一用力,整个身子轻盈地翻上了墙头。
“嘿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朕自由啦!”
断浪在心里欢呼雀跃,刚准备施展身法跃下宫墙,遁入那繁华的襄阳夜市之中。
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扫向墙外的一棵百年老榕树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只见那棵老榕树粗壮的枝干上,正斜倚着一个一袭白衣、飘逸出尘的身影。
那人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月光洒在他那张温润如玉、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显得那么的宁静、祥和。
“噗——”
断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脚下一滑,险些从墙头上栽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瞪大了眼睛看着树上的聂风,结结巴巴地说道:“风……风师弟?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树上扮鬼啊?”
聂风放下手中的茶壶,转过头,看着一身夜行衣、犹如做贼一般的断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道:“浪师兄,这大半夜的,你放着好好的龙床不睡,穿着这么一身……别致的衣裳,爬这三丈高的宫墙,又是欲意何为啊?”
断浪老脸一红,但身为皇帝的尊严让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强行狡辩道:“咳咳!风师弟,你懂什么?朕这叫……微服私访!对,微服私访!古有明君微服出巡,体察民情,朕身为大楚开国之君,自然要效仿古人。朕这是为了不惊动地方官员,为了看到最真实的百姓生活,所以才……才出此下策。你休要胡思乱想!”
“哦?微服私访?”
聂风挑了挑眉,从树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墙头上,站在断浪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师兄,你体察民情,需要穿夜行衣?需要像个飞贼一样爬墙?正门那么宽敞你不走,非要走这狗洞旁边最偏僻的一段矮墙?你这微服私访的阵仗,倒是别具一格啊。”
被聂风毫不留情地戳破谎言,断浪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在聂风面前装蒜是没用的,索性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地耍起赖来。
“行行行!我摊牌了!我就是想跑出去玩!怎么了?犯法吗?大楚律例哪一条规定皇帝不能出去逛街的?”
断浪指着皇宫的方向,大声抱怨道。
“风师弟,你摸着良心说说,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寅时起床,批奏折、上早朝、见大臣、听太傅告状!我连做梦都是那些大臣在喊陛下三思!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雀,不,是被拴在磨盘上的驴!我一刻都不能松懈,这皇帝当得,让我不禁想起以前咱们在太和山、在江湖上行走的日子,那时候是多么自在啊!”
看着断浪这副犹如怨妇般抓狂的模样,聂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叹息道:“师兄啊师兄,当年是谁举着赤霄剑,信誓旦旦地说要当皇帝,要平定乱世,治理天下的来着?如今这天下太平了,你倒是嫌弃起这皇位来了。”
“啧!”
断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又没说有怨言!这天下我治理得不好吗?百姓没饭吃吗?我天天在皇宫里累死累活地处理事务,现在天下太平,我出去玩两天有什么问题?就两天!两天后我就回来继续当牛做马,行了吧!”
说完,断浪似乎生怕聂风再阻拦,直接纵身一跃,从墙头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的方向掠去,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反正我今天非出去不可,你要拦就动手吧!”
聂风站在墙头上,看着断浪那落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