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你本名徐福,曾是秦始皇麾下的方士。你吞服凤血,活了两千多年。”
楚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帝释天的耳中。
“两千年的岁月,哪怕是一头猪,日夜吐纳天地灵气,也该修炼成妖了。可你呢?”
楚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两千年的时间,你费尽心机,到处搜罗武学,却只磨到了如今这点可怜的修为。连我那两个修炼不过二十载的徒弟,都能将你逼得落荒而逃。你这活了两千年的老王八,当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楚青这番话,犹如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帝释天内心最深处、最隐秘、最痛楚的伤疤。
帝释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停止了求饶,缓缓抬起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原本充满恐惧的双眼中,此刻渐渐涌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怨毒、憋屈与疯狂。
他破防了。
彻底地破防了。
“是!我是废物!我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帝释天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声音凄厉犹如夜枭。
“老天不公!老天何其不公啊!!!”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苍天,破口大骂。
“凭什么!我徐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屠了凤凰,得了凤血长生!可老天给了我无尽的寿命,却为何不给我习武的天赋!”
帝释天双目赤红,眼泪混合着鲜血流淌而下,状若疯癫。
“两千年啊!我活了两千年!我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可结果呢?几十年前,一个叫武无敌的家伙,不过修炼了几十载,创出一套什么十强武道,就把我像狗一样按在地上摩擦!打得我经脉尽断,像老鼠一样躲在冰窟里苟延残喘!”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楚青,眼中满是不甘与嫉妒。
“如今,又冒出你这么个怪物!还有你教出来的那些徒弟!他们凭什么?他们才修炼了几年?凭什么就能拥有这等改天换地的力量!我恨啊!我恨这贼老天,瞎了眼啊!”
楚青静静地听着帝释天的发泄,直到他骂得气喘吁吁,才淡淡地开口:“你错了。老天并未亏待你。”
帝释天一愣,怒极反笑:“没亏待我?你这是在消遣老朽吗!”
楚青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贫道方才以神识扫过你的肉身。你的根骨,虽算不上旷古绝今的绝顶之资,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中上之选。按理说,以你的根骨,配合两千年的岁月积累,绝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帝释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声反驳道。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自己是什么资质,我难道不清楚?别人看一遍就能学会的招式,我至少要练上百遍!别人花一个月就能领悟的内功心法,我至少要花半年、甚至一年以上才能勉强入门!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武学蠢材!”
楚青看着他,叹息了一声。
“你之所以会变成武学蠢材,并非天生如此,而是因为你体内的那件东西。”
“什么东西?”
帝释天一愣。
楚青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帝释天的胸口。
“逆转阴阳。出!”
楚青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灵力犹如无数只无形的触手,瞬间穿透了帝释天的肉身,深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乃至骨髓深处。
“啊——!!!”
帝释天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与他生命紧密相连、休戚与共的东西,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强行剥离!
随着楚青手掌的缓缓后撤,帝释天的胸口处,渐渐亮起了一团耀眼的赤红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在楚青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了一滴龙眼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古老而炽热气息的血液!
这滴血液之中,隐隐有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虚影在盘旋飞舞,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凤鸣声。
这,正是支撑了帝释天两千年寿命的至宝——凤血!
凤血离体的那一瞬间,帝释天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原本魁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满头黑发瞬间变得雪白干枯,犹如枯草;脸上的肌肤布满了深深的沟壑,甚至长出了尸斑。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从一个不可一世的神,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半只脚踏入棺材的垂死老叟。
他无力地瘫倒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生命之火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