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手持大邪王的雄霸,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
帝释天隐藏在冰雕面具下的面孔已然扭曲变形,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两个年轻的强者,再加上那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恐怖合击阵法……
屠龙?
夺取龙元?
这些念头在帝释天的脑海中瞬间烟消云散。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逃离这片该死的海域,逃离武当那群不可理喻的怪物!
“走!”
帝释天当机立断,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下。
他猛地催动体内圣心诀真气,施展出他生平最得意的轻功纵意登仙步。
只见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浪,犹如流星赶月般向着中原的方向疯狂逃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在狂奔的同时,更是接连施展出七无绝境,身体在虚实之间不断转换,化作漫天微小的粒子,让人根本无法锁定他的气机。
帝释天一口气狂奔出上百里,体内的真气消耗甚巨。
他回头望去,只见身后海天一色,茫茫无际,哪里还有半个追兵的影子。
“呼……想来那两个小辈刚刚突破,又施展了那等耗费内力之法,已是强弩之末,无力追赶本座了。”
帝释天心中暗自庆幸,稍稍放缓了脚步。
他盘算着,只要回到天门,立刻封闭山门,苦修个几百年,等太和山上那群怪胎都老死了,自己再出来称霸天下也不迟。
就在他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之际。
一道平淡温和,却犹如九幽催命符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耳畔、甚至是他的识海深处响了起来。
“帝释天,这么急着走,要不我送送你吧?”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轰!”
帝释天只觉脑海中响起一声晴天霹雳,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头皮发麻到了极点!
他可是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天人化生之境,感知力何等敏锐。
可此人竟然能在毫无声息、不带一丝杀气的情况下,欺近他身侧,甚至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若对方刚才下的不是手,而是一把剑、一把刀……
帝释天根本不敢回头,他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的凄厉怪叫,体内真气犹如火山爆发般轰然炸裂。
“滚开!”
帝释天双臂猛地向后一振,犹如大鹏展翅。数十道锋利无匹的冰刃从他后背激射而出,直取身后之人的要害。
同时,他身形向前急窜,试图摆脱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那只手却仿佛生了根一般,轻飘飘地搭在他的肩头。
那数十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冰刃,在距离身后之人还有三尺远时,便犹如泥牛入海,撞在一层无形的护体灵光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便化作了虚无。
帝释天身形急转,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一袭青衫,面带微笑,眼神深邃如渊,犹如看着一只在掌心翻腾的蝼蚁。
“玄……玄微真人!楚青!”
帝释天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青竟然亲自下山了,而且还亲自截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想干什么!本座与你武当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屠龙之举也已作罢,你何苦苦苦相逼!”
帝释天一边色厉内荏地大吼,一边疯狂地催动体内真气。
楚青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个跳梁小丑,淡淡道:“井水不犯河水?你暗中操控天下大局,视众生为棋子,更妄图屠戮神州瑞兽,夺取龙元。每一桩,每一件,皆是逆天而行。贫道今日既然遇上了,自然要顺手了结这段因果。”
“大言不惭!本座活了两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真以为本座怕了你不成!”
帝释天被逼入绝境,凶性大发。
他深知今日若不拼命,绝无生还之理。
“圣心四绝——万仞穿云!”
帝释天双手擎天,方圆数里的海水瞬间沸腾、冻结。无数把由万载玄冰凝聚而成的巨大冰剑破海而出,犹如一场逆天而上的剑雨,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楚青绞杀而去。
楚青神色不变,连手指都未曾动一下。
“散。”
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