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被这魔刀的诡异来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楚青微微点头。
邪皇的讲述，印证了他探查的结果。
这风云世界，本就是一个水极深的世界。
有活了四千年的笑三笑，有天外陨石化作的神兵，有一门从天而降、带有自我意志的魔刀，倒也并非无法接受。
楚青猜测，这魔刀的本质，或许是某位上界大能陨落后残留的一丝杀戮意志，机缘巧合之下，降临到了这方小千世界。
明白了魔刀的本质，楚青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聂风。
楚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大拇指在其余四指的指节上迅速掐算起来。
随着楚青的推演，一股玄之又玄的天机道韵，在他的指尖流转。
片刻之后，楚青停下了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师尊，怎么了？”
聂风见楚青神色有异，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楚青看着自己这个得意弟子，心中暗自叹息。
在刚才的推演中，他清楚地看到了聂风未来的两条命运轨迹。
“风儿，贫道刚才为你卜了一卦。”
楚青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这魔刀的现世，对邪皇道友来说是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但对你而言，却是一场命中注定的天大机缘！”
“机缘？”
众人皆是一愣。这等害人不浅的魔物，怎么会是机缘？
“不错。”
楚青沉声道。
“你天生风之命格，体内又流淌着聂家祖传的疯狂之血。这疯狂之血，与这魔刀的魔意，在某种程度上，有着同源之妙。若你能接受这魔刀的试炼，将其魔意彻底降服，融入自身，你的修为，必将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飞跃。”
听到这里，聂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然而，楚青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但是！”
楚青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
“这其中的危险，亦是万分凶险！那魔刀意志强悍无匹，你若稍有不慎，道心失守，便会被其彻底吞噬理智。到那时，你将变成一个比邪皇当年更加恐怖、六亲不认的杀戮魔头！”
楚青死死地盯着聂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若真到了那一步，为了天下苍生，为师……会亲手废了你的一身修为，将你逐出师门！”
此言一出，溶洞内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第二梦吓得花容失色，一把紧紧抱住聂风的手臂，眼泪夺眶而出。
“风！不要！我们不要什么绝世武功了，我不要你变成魔头，我不要你被废去修为！”
猪皇也是急得直跺脚。
“风小子，你可千万别犯傻啊！你看看我大哥这副惨状，这魔刀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你大好前程，又有美人在侧，何苦去冒这个险？”
石台上的第一邪皇更是连连摇头，劝阻道：“聂小友！你乃是玄微真人的高足，修习的是道家正宗玄门大法，前途无量！这魔刀，乃是祸害人间的邪物，它毁了我一生，我绝不能让它再毁了你！听我一句劝，这门刀法，就让它随着我这把老骨头，永远失传了吧！”
面对众人的苦苦哀求与劝阻，聂风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第二梦那挂满泪痕的脸庞，看着猪皇焦急的神色，看着第一邪皇那残缺的身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楚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聂风。
其实，楚青刚才那番话，只说了一半。
以楚青的修为，就算聂风真的在试炼中彻底入魔，楚青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强行镇压那股魔意，将聂风的理智重新拉回来。他之所以说出亲手废了你这种狠话，完全是为了考验聂风。
修真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无一颗一往无前、向死而生的坚定道心，即便有楚青的庇护，聂风未来的成就也终究有限。
楚青要看的，是聂风在面对这等生死抉择时，究竟有没有那份敢于直面大恐怖的觉悟！
良久。
聂风缓缓抬起头。他伸出手，温柔地为第二梦擦去眼角的泪水，随后轻轻地将她的手掰开。
他转过身，面对着楚青，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师尊。”
聂风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九死不悔的坚决。
“弟子自幼蒙师尊收录门墙，传授无上大道，此恩此德，弟子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师尊曾教导弟子，修炼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辈修士，当有一颗披荆斩棘、勇猛精进之心。若遇艰险便退缩，遇魔障便避让，那修的什么真？求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