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楚楚哭声不断,断浪双目赤红,聂风默然不语,而楚青则是负手而立,神色恬淡,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生离死别,皆不过是过眼云烟。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秋阳高照的天空,蓦地狂风大作。这风来得端的是古怪万分,不似寻常秋风那般萧瑟,而是带着一股吞吐天地、席卷八荒的霸道之气。
周遭的树木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枝叶狂舞,发出阵阵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嘶吼。
“哈哈哈……”
一阵低沉、浑厚且透着无尽狂傲的大笑声,自那狂风之中滚滚而来。
这笑声初听时似在数里之外,但笑声未落,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已然笼罩了整个农家小院。
捕神猛地停下脚步,那张犹如万载寒冰般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凝重与戒备之色。
他右手豁然握住剑柄,浑身真气鼓荡,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临大敌。
“何方神圣,装神弄鬼,给本座滚出来!”
捕神厉声喝道,声音中灌注了浑厚的内力,试图驱散那股逼人的威压。
“哼,朝廷的鹰犬,好大的威风!”
伴随着一声冷哼,半空之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犹如大鹏展翅般飞掠而来。
来人身披一袭华贵的大氅,面容威严,双目如电,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睥睨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枭雄气度。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帮,天下会的帮主雄霸!
雄霸身形落地,犹如一根定海神针,周遭的狂风瞬间平息。
他双手负于背后,傲然环视四周,目光在楚青身上微微一顿,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如临大敌的捕神。
捕神看着眼前的雄霸,神色复杂难明。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交织着愤怒、屈辱、不甘与一丝深藏的痛楚。
他紧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甚至不想与雄霸多说半个字,只是拽着于岳的锁链,便欲绕道而行。
“想走?”
雄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身形蓦地一闪。
这一动,当真是快如鬼魅,势若奔雷。
捕神只觉眼前身影一晃,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风已然扑面而来。
他心中大骇,长剑尚未出鞘,便觉左脸颊上一阵劲风刮过。
“啪!”
一声轻响,捕神一直戴在左半边脸上的那张青铜面具,竟被雄霸以极为精妙的手法,生生打落!
面具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而随着面具的掉落,捕神那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左脸,终于暴露在天光之下。
断浪、聂风乃至楚楚,皆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捕神那原本刚毅冷峻的左脸颊上,赫然刻着四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大字——雄霸之子!
这四个字,笔画凌厉,入木三分,显然是用极为锋利的剑刃,一笔一划硬生生刻上去的。
那翻卷的皮肉虽已结痂多年,但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当年刻字之时的那份残忍与决绝。
捕神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脸,那双向来冷酷无情的眼眸中,此刻竟布满了惊恐与狂乱,仿佛内心最深处的伤疤被人当众撕裂,鲜血淋漓。
“你……你……”
捕神指着雄霸,嘴唇哆嗦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雄霸看着捕神那狼狈的模样,仰天狂笑。
“龙腾啊龙腾!你以为戴上一张破面具,改了个名字,投靠了朝廷,就能抹去你身上的血脉吗?你这脸上刻着的字,是你一辈子的烙印!你再怎么遮掩,也改变不了,你是我雄霸的儿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断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铁面无私的捕神。
谁能想到,这代表着朝廷法度、威震江湖的朝廷总捕头,竟然会是天下会帮主雄霸的亲生骨肉!
聂风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暗叹这江湖恩怨,当真是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捕神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理会雄霸,几乎是逃一般地拽着于岳,跌跌撞撞地向村外奔去。
那背影,说不出的凄凉与萧瑟。
雄霸看着捕神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转瞬即逝。
他收敛了狂态,转过身来,面向了一直负手旁观的楚青。
雄霸那张威严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虚伪的客套笑容。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朗声说道:“十几年未见,道长依旧是仙风道骨,容颜不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