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草木皆受灵气滋养,四季常青,飞禽走兽亦具灵性。
然而,这一日,太和山那宁静祥和的道家气象,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生生撕裂!
“呼——”
一阵肃杀的秋风自山脚下席卷而上,风中竟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原本在山林间欢唱的鸟雀,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灭顶之灾,纷纷惊恐地振翅逃离。
山道两旁的青松翠柏,在那无形的威压之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无数松针犹如被利刃切断,簌簌落下。
一道苍老、孤寂却又透着无上锋芒的身影,正沿着太和山的登天石阶,缓步而上。
来人一袭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如老树盘根。
他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剑未出鞘,但其周身散发出的剑意,却已化作实质般的涟漪,将周遭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此人,正是名震天下的无双城之主,剑圣独孤剑!
为了寻找那个能破去无名天剑境界的武当掌教,他不远万里,携带着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意,孤身登上了这武林中风头最盛的太和山。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坚硬青石便无声无息地裂开,那冲天的剑意直刺云霄,仿佛要将这太和山的山峰一分为二!
“好胆!何人敢在我武当山门前放肆!”
便在此时,一声清啸自山门上方传来。
只见太和山那巍峨耸立的白玉牌楼之下,数十名身穿青色道袍的武当弟子已然严阵以待。
这群弟子皆是气息绵长、双目有神,显然都具备了不俗的内家修为。
而在众弟子阵前,傲然挺立着两名气度非凡的青年。
左边一人,身穿赤红劲装,满头红发如烈火般张扬,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狂气。
他双手抱胸,背后背着一柄通体赤红、隐隐散发着灼热气浪的宝剑,正是南麟剑首断帅之子,如今武当派二代弟子中的翘楚断浪!
右边一人,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随风轻舞,面容俊朗温润,气质飘逸出尘,宛如浊世佳公子。
他腰悬一柄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厚重长刀,正是北饮狂刀聂人王之子,同样位列武当理字辈的绝顶天才聂风!
独孤剑停下脚步,微微抬起那双浑浊却锐利如剑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挡在山门前的众人。
“老夫,独孤剑。”
干涩沙哑的声音,在浑厚真气的激荡下,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武当弟子的耳中。
“今日登临太和,只为求一战!叫你们那打败了无名的武当掌教出来,老夫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等通天彻地的能耐!”
此言一出,众武当弟子皆是面露怒容。
武当掌教玄微道长在他们心中,那是犹如仙神般的存在,岂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在此大放厥词?
断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他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独孤剑一番,嗤笑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无双城那个缩头乌龟独孤剑。老家伙,你不在无双城里好好养老,跑来我武当派撒什么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枯木般的老骨头,就凭你,也配挑战我师尊?我看你还未见到我师尊的面,便要在这山风中暴毙了!”
断浪生性桀骜,且这些年在武当深受楚青教诲,武功大进,眼界也随之拔高。
除了楚青与几位长辈,这天下英雄,他还真没几个放在眼里的。
“浪师兄,休要无礼。”
聂风伸手拦住还要继续嘲讽的断浪,他上前一步,对着独孤剑微微拱手,施了一个晚辈之礼,温文尔雅地说道:
“原来是剑圣前辈大驾光临,晚辈聂风,这厢有礼了。前辈剑术通神,晚辈等素来敬仰。只是,家师素来喜好清净,正在后山闭关参悟大道,不见外客。前辈今日的挑战,请恕晚辈代家师婉拒了。还请前辈下山去吧。”
聂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剑圣面子,又坚决地表明了武当的立场。
然而,独孤剑一生痴绝于剑,为了能与击败无名的强者一战,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又岂会被三言两语打发走?
独孤剑冷哼一声,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再说。
“不叫他出来,老夫便杀进去!”
话音未落,独孤剑身躯微震。
“轰!”
一股比先前还要恐怖十倍的剑气威压,犹如决堤的洪水般,自他那干瘪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无形无相,却重如泰山,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门广场。
“唔!”
挡在前面的数十名武当弟子,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剑气压迫下,只觉胸口如遭雷击,呼吸一滞,竟是不由自主地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