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今世上最高水平的对决。
独孤剑每一招挥出,都带着千锤百炼的狠辣与决绝。
而无名则施展出天剑境界,举手投足间皆是天道共鸣。
万物草木皆可为剑,漫天落叶在无名的剑意牵引下,化作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剑阵。
他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他枯坐死关多年、耗尽心血创出的终极杀招!
“接我这一击,毁天灭地——剑二十三!”
随着独孤剑一声暴喝,整个中华阁大堂内的空间,陡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半空中飘落的木屑悬停在半空,窗外吹进来的微风瞬间凝滞。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仿佛不属于人间的死亡剑域,以独孤剑为中心,轰然降临,将无名死死地笼罩其中。
在这片剑域之内,万物皆被凝固,唯有独孤剑的意志可以主宰一切。
紧接着,一尊半透明的虚影,竟从独孤剑那苍老的身躯中缓缓踏出。那是他的剑魂!
这道剑魂手持无双剑的虚影,带着一股斩灭天地万物、无坚不摧的恐怖威势,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空间限制的速度,直刺无名胸膛。
面对这旷古绝今、超脱了凡俗武学范畴的一剑,无名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虚抱。
无名体内残存的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他试图以自身那包容万物、顺应自然的天剑剑意,去化解、去同化这股毁天灭地的死亡剑气。
两股当世最顶尖的剑意,在中华阁大堂内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无声湮灭。
天剑的浩然正气与剑二十三的死亡剑域疯狂地互相倾轧。
一开始,无名的天剑尚能在这死亡剑域中撑起一片天地,那浩大的剑意犹如春风化雨,不断地消磨着剑二十三的锋芒。
独孤剑的灵魂虚影在半空中微微一顿,显然也感受到了天剑那深不可测的底蕴。
然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胜负即将见分晓的关键时刻!
无名的脸色突然一阵惨白。他胸口猛地一震,一股深藏在经脉深处、潜伏了十多年的暗伤,在天剑剑意被催动到极致时,陡然发作!
那是十多年前,楚青那浩瀚如星海的筑基期神识,在他体内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创伤。那不仅是肉体上的暗伤,更是他天剑道心上的一道巨大裂痕。
“噗——!”
无名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原本圆融无瑕、包容万物的天剑剑意,因为道心的残缺,瞬间出现了一丝破绽。
在剑二十三这等绝世杀招面前,一丝破绽,便是致命的深渊!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无名的天剑剑意,在剑二十三的死亡剑域碾压下,轰然崩塌!
独孤剑的灵魂虚影长驱直入,那柄死亡之剑,瞬间刺穿了无名的护体真气,停在了他咽喉前半寸之处。
那森寒的剑气,已经割破了无名颈部的肌肤,渗出丝丝血迹。
无名闷哼一声,身躯犹如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跌坐在地。他面如金纸,气息奄奄,久久无法爬起。
天剑,败了!
独孤剑的灵魂虚影瞬间回归本体。
那凝滞的空间恢复了正常,悬停的木屑纷纷落地。
独孤剑提着无双剑,大步走到无名身前。他本该狂喜,本该仰天长啸庆祝自己终于洗刷了耻辱,登顶剑道巅峰。
但是,当他低头看向跌坐在地的无名时,眉头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没有乘胜追击痛下杀手,而是猛地收剑入鞘,一把抓住无名的手腕,真气探入其体内。
片刻后,独孤剑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无名!你体内怎会有如此沉重的暗伤?你的经脉千疮百孔,更可怕的是,你的剑道之心……竟然是残破的!”独孤剑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是谁?这天下间,除了老夫的剑二十三,还有谁能将你伤到这般田地?甚至破了你的天剑境界?!”
无名靠在残破的桌腿上,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他调息了片刻,方才虚弱地开口。
“剑圣,你赢了……但这天下,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无名喘息着,目光仿佛穿透了中华阁的屋顶,望向了遥远的虚空。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在野外的一处凉亭中,遇到了一位年轻的道人。
我本欲以剑意试探于他,却不想,那人根本未曾出手。”
无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至今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