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雄霸狂笑之际,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般的女孩呼唤声,伴随着一阵轻快的小跑脚步声,正朝着天下第一楼迅速靠近。
听到这个声音,雄霸那犹如寒冰般冷酷的脸庞瞬间解冻。
他眼中的霸气与阴鸷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发自肺腑的无限宠溺与温柔。
“是幽若来了!丑丑,快,快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莫要吓到了我的宝贝女儿!”
雄霸犹如一个寻常的慈父般,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迅速扯起衣袖,胡乱地将自己嘴角的残血擦拭干净,又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苍白的脸色憋出一丝红润,整理了一番凌乱的大氅,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文丑丑也是动作麻利,三两下便用丝帕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得一干二净,随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大殿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两个孩童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少年。
他生得眉清目秀,神情沉稳内敛,年纪虽小,却已透出一股远超同龄人的稳重。
他走到阶下,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徒儿秦霜,拜见师尊。恭贺师尊凯旋而归。”
“嗯,霜儿免礼,起来吧。”雄霸对着秦霜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弟子生性沉稳,办事牢靠,深得他的器重。
然而,雄霸的目光并没有在秦霜身上停留太久,便立刻越过他,投向了跟在后面的那个小女孩。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童,穿着一身精致的红色锦衣,头上扎着两个小发髻,一双大眼睛犹如黑葡萄般灵动有神。
她欢呼一声,犹如一只快乐的小鸟般,直接越过台阶,扑进了雄霸的怀里。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幽若好想你啊!”小幽若抱着雄霸的脖子,在他那张威严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哈哈哈!爹爹的乖女儿,爹爹也想你啊!”
雄霸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伸出那双沾满了无数武林高手鲜血的宽大手掌,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地将幽若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用长满胡茬的下巴轻轻蹭着幽若娇嫩的小脸蛋,惹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这一刻,在这座象征着杀戮与权力的天下第一楼内,没有了那个野心勃勃、冷酷无情的武林霸主,只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的寻常父亲。
他那因内伤而隐隐作痛的胸口,在听到女儿笑声的这一刻,仿佛也奇迹般地痊愈了。
......
乐山凌云窟事了之后,楚青并未在蜀地多作停留。
他承接了轩辕黄帝的龙脉因果,成就天之筑基,心境越发贴近这方天地的大道自然。
此时,神州某处荒野古道之上。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楚青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道袍,神态悠然地侧坐在白鹿玉灵的背上,六翼玄冰蝶则犹如一个蓝色的精灵,在楚青的肩头翩翩起舞。
行至一处岔路口的枯树下,玉灵忽然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低低的鹿鸣。
楚青微微抬眸,看向前方。
只见那枯树之下,正盘膝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犹如乞丐般的老者。
老者身旁,还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怯生生的小孙女。
当楚青的目光落在那老者脸上时,饶是以他筑基期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那是一张怎样可怖的脸啊!
老者的脸上、脖颈上,乃至露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紫黑色的毒疮。
那些毒疮有的已经溃烂流脓,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是被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所反噬。
然而,与这副凄惨皮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者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沧桑,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的生灭轮回,透着一股洞悉天机的睿智。
此人,正是天下第一相士泥菩萨!
见楚青到来,泥菩萨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他不顾满身的毒疮之痛,牵着小孙女,颤巍巍地走到玉灵跟前,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朽泥菩萨,在此恭候道长多时了。”泥菩萨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楚青端坐在鹿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开口:“你便是泥菩萨?你这满身的毒疮,乃是妄泄天机、遭受天道反噬的业果。你在此等候贫道,所为何事?”
泥菩萨苦笑一声,仰起头,看着楚青那张俊美脸庞,叹息道:“道长法眼如炬。老朽一生窥探天机,本以为这神州的命运,皆在老朽的罗盘推演之中。直到数日之前,天机骤变,命盘崩碎。老朽便知,这世间,出现了一个跳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