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如今威震武林、隐隐有席卷天下之势的第一大帮天下会!
今日的天下会总坛,彩旗蔽日,刀枪如林。
数以万计的帮众从山脚一直排列至登天阶的尽头,人人屏息凝神,神情肃穆。
“帮主驾到——!”
伴随着一声高亢入云的通传,一道魁梧如山、霸气绝伦的身影,在一众高手的簇拥下,缓缓踏上了白玉阶。
来人身披暗金色的华贵大氅,浓眉如剑,双目犹如鹰隼般锐利,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无上霸气。
此人,正是天下会帮主,当今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世枭雄雄霸!
“恭迎帮主!帮主文成武德,奉天承运,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山呼海啸般的恭维声在天山之巅回荡,震得云海翻腾。
雄霸面带傲然微笑,双手负于身后,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副凯旋而归的胜利者姿态,昂首步入天下会那金碧辉煌的权力大殿天下第一楼。
大殿两侧,天下会的堂主、香主们皆是敬畏地低着头,不敢直视这位霸主的威颜。
雄霸的心腹,那涂脂抹粉、手摇羽扇的文丑丑,更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嘴里连珠炮似地奉承着帮主此行,定是威震八方,所向披靡。
雄霸没有理会众人的阿谀,他径直走到大殿正上方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九龙金座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而威严:“都退下吧,丑丑留下。”
“是!”众帮众如蒙大赦,鱼贯退出大殿。
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关闭,将大殿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就在大门合拢的刹那,原本端坐在主位上、威风八面的雄霸,脸色骤然一白。
他的身躯猛地一颤,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噗——!”
一口鲜血,从雄霸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死死地抓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那张威严的脸庞此刻已然扭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帮主,您……您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文丑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羽扇都掉在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雄霸身边,掏出丝帕想要为雄霸擦拭嘴角的血迹,却又不敢触碰雄霸那因痛苦而颤抖的身体。
雄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运转体内的真气,将翻腾的气血死死压制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眸中,此刻竟破天荒地闪过一抹深深的惊惧与余悸。
“世间……世间居然会有如此强者……”雄霸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文丑丑闻言,更是大惊失色,尖着嗓子问道:“帮主,您的武功已是天下无敌,三分归元气更是独步武林。难道……难道是那北饮狂刀聂人王如此棘手,竟令帮主受了这等重伤?”
“聂人王?”雄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匹夫不过是个被女人蒙蔽了双眼的蠢货,他的傲寒六诀虽猛,但在老夫的三分归元气面前,根本不足挂齿。伤老夫的,并非聂人王。”
说到此处,雄霸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乐山大佛江畔那一幕。
那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俊美的年轻道人。
“是一个年轻道人。”雄霸闭上眼睛,身体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老夫倾尽全力的一击,他连手都未出,仅仅只是拂了拂衣袖,便将老夫的三分归元气尽数反弹而回!那等通天的手段,视万物如蝼蚁的淡漠眼神……老夫在他面前,竟生出一种面对浩瀚天威、无力反抗的错觉!”
文丑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连帮主这等绝世高手都被吓成这样,那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仅如此。”雄霸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泥菩萨曾为老夫批命,言老夫前半生的霸业,全系于风云二字。老夫此去乐山,本已将那名为聂风的孩童视作囊中之物。可恨那道人横插一手,如今有那等深不可测的怪物护着,那风,老夫是不好得到了!”
雄霸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金龙雕花瑟瑟发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文丑丑,厉声喝道:“丑丑,立刻派出会中所有精锐探子,不惜一切代价,去给老夫查!查清那个道人的一切来历、师承、喜好!”
文丑丑吓得连连磕头:“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磕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