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天的青色道光缓缓收敛,遍地的虚幻莲花也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楚青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如无垠的星空,平静如万古不波的古井。
在那眼眸的最深处,隐隐有日月星辰的幻灭、天地万物的生灭在流转。
他微微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刹那间,神识自主发动。
众人的一切,在楚青眼中再无半分秘密。
在楚青的神识视野中,他清晰地“看”到了断帅的内心。
此刻的断帅,心中正掀起着惊天骇浪,犹如面对一尊真正的神祇,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狂热的崇拜。
“这……这等改天换地、枯木逢春的手段,绝对是真正的仙家法术!我断帅今日当真是祖坟冒了青烟,竟能亲眼目睹真仙降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让我断帅为奴为仆,我也一定要让浪儿拜入这位仙长门下!只要浪儿能学得仙长哪怕一根毫毛的本事,我断家必将光芒万丈,永垂不朽!”
楚青目光微转,落在了小断浪的身上。
这孩童的心思最为单纯直接,此刻他的脑海中,全是对力量的极度渴望与对楚青的盲目崇拜。
“神仙!真的是神仙!比我爹还要厉害一万倍!我要拜师,我要学神仙法术,等我学会了,我就去把天下会给砸了,把雄霸那个老匹夫踩在脚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断浪的威名!”
接着,是聂风。
这心地善良的孩童,心思最为纯净,宛如一块无瑕的璞玉。
“爹爹的伤好了……太好了,爹爹不会死了。这位神仙叔叔真是个大好人,风儿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要是神仙叔叔能让娘亲和爹爹和好如初,那就更好了……”
最后,楚青的目光,落在了颜盈的身上。
这位武林第一美人,此刻正痴痴地望着楚青,娇躯微微颤抖着,内心的情感复杂到了极点,犹如一团乱麻。
在楚青的洞察下,颜盈那深藏在心底的欲望、自卑与倾慕,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他……他竟然真的是神仙中人……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子?与他相比,雄霸不过是个粗鄙的莽夫,人王不过是个无趣的木头。他那般高高在上,那般强大,随意散发的气息都能让人起死回生。我颜盈虽然自负美貌,但在他面前,却觉得自己犹如地上的泥水般肮脏低贱。可是……可是我好不甘心!哪怕只是做他身边的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哪怕只是被他随意把玩的一件玩物,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沾染一丝仙气,我也心甘情愿,死而无憾了……”
楚青收回目光,心中不起丝毫波澜。
修真者修心,这世间的贪嗔痴念,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微微仰起头,将那庞大无匹的筑基境神识,犹如一柄利剑般,直刺苍穹,向着这方天地的最深处探去。
“轰!”
在冥冥之中的某个维度,楚青的神识,触碰到了一层浩瀚、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机械与冷漠的庞大意志。
那是这方世界的天道!
楚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我之前所经历的笑傲、倚天、天龙,乃至大唐双龙传的世界,虽然也有武道流传,但天地法则残缺,世界意志朦胧,最多只能算作是凭借本能运转的小世界。而在那等世界中,我一旦展露超出界限的力量,便会被世界本能地排斥。”
“但这风云世界不同。这里的天地灵气更为充沛,法则更为完善,甚至已经孕育出了真正的天道意志,能够主动降下气运,干涉众生命运。这等世界,已经可以称之为小千世界了。也正因如此,此界才能容纳我这筑基境的力量而不致崩溃。”
楚青收回心神,目光重新落在身前那截龙脉之上。
此刻的龙脉,在耗尽了其中蕴含的精华与气运,助楚青完成天之筑基后,已然失去了那璀璨的金光,变得灰暗干瘪,犹如一截普普通通的枯骨,再无半点神异。
楚青轻叹一声,双手捧起这截枯骨,郑重地将其放回了石墓之中。
在放回龙脉的瞬间,楚青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石墓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剑。
那是一把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一面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
然而,这把剑却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锈迹斑斑,腐朽不堪,其上感受不到丝毫的灵气波动。
“想必,这便是那传说中轩辕剑的仿制品了吧。真正的圣道之剑,又怎会腐朽至此。”楚青心中暗忖,并未去触碰那把废剑。
他后退两步,再次对着黄帝的石墓,深深地作了一揖。
“始祖在上。贫道楚青,今日借始祖龙脉之余荫,铸就天之筑基。此乃天大之因果。贫道修真求道,最重因果循环。今日承此恩情,贫道自当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