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天动地的一幕,不仅震撼了年幼的断浪与聂风,亦深深烙印在了另一个人的心底。
此人,便是那躺在乱石滩上,看似昏迷不醒的武林第一美人颜盈。
其实,早在楚青施展那等不可思议的擒龙控鹤之术,将她从湍急的三江汇流之中凌空摄起,并渡入一丝温和纯正的灵气护住她心脉之时,颜盈便已然苏醒。
只是,当她察觉到那不可一世的雄霸竟然落在了近前时,她那饱受摧残与羞辱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无地自容。
她不敢睁开眼睛,只能紧紧闭着双眸,屏住呼吸,继续装作昏迷的模样,生怕遭其毒手。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却完全颠覆了她半生以来的认知。
她闭着眼睛,耳畔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声音温润如玉的道长,是如何用那般风轻云淡、甚至带着几分无视的口吻,将威震天下的雄霸拒之门外。
她听到了雄霸气急败坏的怒吼,听到了三绝神功施展时那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
那一刻,颜盈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这个敢于违逆雄霸的道长必死无疑。
可是,结果却是那般令人难以置信。
没有激烈的真气碰撞,没有殊死的搏杀,唯有一声沉闷的异响,随后便是那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待到四周重归宁静,唯余江风呼啸,颜盈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与好奇,悄然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那朦胧的缝隙,她看到了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色背影。
那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啊!
他身披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在这满地狼藉、杀气未散的江滩上,宛如一株傲立于浊世的青莲。
他缓缓转过头,侧脸的轮廓完美得仿佛是上苍最得意的杰作,肌肤晶莹如玉,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气韵。
颜盈只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犹如一头乱撞的小鹿,在胸腔内激荡起层层波澜。
她这一生,阅人无数。
她的丈夫聂人王,虽然武功高强,却是个不懂风情的粗犷汉子,只知隐居田园,给不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那天下会帮主雄霸,权倾天下,霸气四溢,却是个冷酷无情、视女人为玩物与工具的枭雄恶魔。
而眼前这位道长,不仅拥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雄霸都要落荒而逃的通天彻地之能,更有着这般世间罕见的俊美仙姿。
与他相比,聂人王犹如草芥,雄霸犹如泥土!
“这世间,竟有如此宛如谪仙般的伟男子……”颜盈在心底暗暗痴语,那双原本因绝望而死寂的美眸中,此刻竟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与难以名状的倾慕。
但旋即,一股深深的自卑与苦涩又涌上心头。她暗忖道:“我颜盈如今已是残花败柳,不仅背弃了丈夫,更是被雄霸当众羞辱,如敝屣般丢弃。我这般肮脏之躯,哪里配得上这等神仙中人?只怕他多看我一眼,都会觉得污了眼睛……”
想到此处,颜盈不禁悲从中来,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只能继续紧闭双眼,不敢泄露半点心思。
楚青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投向那犹如巨兽张口的凌云窟。
当下,楚青微微颔首,牵着那头通体雪白、生有暗金双角的通灵白鹿玉灵,迈开不疾不徐的步子,向着那灼热幽暗的洞口走去。
他左肩之上,六翼玄冰蝶轻轻扇动着晶莹的翅膀,洒下点点冰晶,将周遭翻滚的热浪尽数逼退。
“走吧,随贫道进去看看。”楚青的声音清冷如泉,在空旷的江畔回荡。
断浪闻言,大喜过望,连忙从地上爬起,亦步亦趋地跟在楚青身后,那双桀骜的眼眸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而年幼的聂风,则吃力地搀扶起浑身湿透的母亲颜盈,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踏入凌云窟中。
这洞窟内部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
四周皆是暗红色的岩石,石壁上不时有滚烫的岩浆顺着缝隙流淌而下,散发着刺鼻的硫磺气味。
若是寻常武林人士置身于此,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被这酷热烘烤得真气枯竭、脱水而亡。
但楚青周身自有灵力护体,那淡淡的青色光晕将四人一兽尽数笼罩,走在这宛如炼狱的魔窟之中,竟如履平地,丝毫不觉气闷。
聂风搀扶着颜盈,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袖。
楚青走在最前方,他的神识早已如水波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这凌云窟虽然庞大复杂,且石壁中蕴含着某种干扰感知的奇异磁场,但在楚青那已达筑基期的庞大神识面前,却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他看似随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