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正端着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幻想着封禅大典的美梦。
“砰!”
王钦若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陛下!那武当派的牛鼻子老道,简直是狂妄至极,目无君父啊!”
赵恒眉头一皱:“发生何事?玄诚道长难道不肯接旨?”
王钦若立刻添油加醋地将玄诚道长的话复述了一遍,更是着重强调了玄诚道长如何轻视澶渊之盟,如何抗旨不尊,甚至以武力威胁朝廷命官。
“砰!”
赵恒闻言,手中的夜光杯猛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放肆!狂妄!大胆!”
赵恒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本就因为澶渊之盟心中发虚,最忌讳别人揭他的短。
如今,这武当派不仅不给他面子,反而当众打他的脸,这让他这位九五之尊如何能忍?
“区区一个江湖门派,方外野道,竟敢拂逆朕的旨意!朕乃天子,受命于天!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武当山再神圣,难道还能大过大宋的国法不成?!”
赵恒拔出腰间的天子之剑,怒指武当山金顶,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传朕旨意!十万禁军,即刻列阵!将这武当山给朕围个水泄不通!朕倒要看看,是他的道法高,还是朕的十万大军强弓硬弩利!”
随着赵恒一声令下,十万大宋禁军犹如一部庞大的杀戮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战鼓震天,号角齐鸣。
一队队身披重甲的步兵,手持长枪大盾,迈着整齐的步伐,犹如一道道钢铁长城,朝着武当山门步步逼近。
数以万计的神臂弓手、床子弩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那闪烁着寒芒的冰冷箭头,密密麻麻地对准了山上的宫观。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将那武当山原本祥和的仙家云雾,都冲散得干干净净。
赵恒换上了一身金光璀璨的铠甲,在一众大内高手的簇拥下,乘坐着由八匹纯白骏马拉拽的战车,来到了阵前。
他望着那高耸入云的武当山门,眼中满是疯狂与暴戾。
“玄诚老儿!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率领全山道众下山跪迎,准备封禅大典!否则,朕今日便踏平你这武当山,将你这道教祖庭,付之一炬!”赵恒运足中气,厉声大喝。
他的声音在十万大军的齐声呐喊下,犹如滚滚雷霆,在山谷间回荡。
面对十万大军的围山之势,武当山门内,却是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向两边敞开。
玄诚道长神色淡然地从门内迈步而出。
在他的身后,仅仅跟随着数十名武当派的长老和弟子。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兵刃,甚至连步伐都显得那般从容不迫,仿佛眼前的不是十万杀气腾腾的大军,而是一片微风拂过的松林。
玄诚道长带着众长老和弟子,在距离宋军阵前不足百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战车上暴跳如雷的赵恒。
“阿弥......啊呸!!无量天尊。”玄诚道长打了个稽首,声音虽然不大,却在深厚的内力催动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陛下,红尘迷眼,强权迷心。您手握十万大军,便以为可以主宰世间一切,甚至连天地神明、名山大川都要为您那虚妄的功名低头。”
玄诚道长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叹息,“然则,您却不知,在这浩瀚的天地大道面前,凡人的皇权,不过是过眼云烟。武当派不愿迎驾,非是抗旨,而是不愿让这清修之地,沾染了那自欺欺人的虚伪与国难当头的耻辱。”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赵恒被戳中痛处,顿时恼羞成怒。
“放箭!给朕放箭!将这群牛鼻子射成刺猬!”
“陛下且慢!”
几名老成持重的将领见状,急忙跪地苦劝。武当派在民间威望极高,若是真下令屠山,大宋的军心民心必将动荡。
但赵恒此刻已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劝阻?
他拔出长剑,作势便要亲自下令。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玄诚道长的口中传出。
“既然陛下执迷不悟,妄图以凡俗兵戈来衡量道家法度。那贫道今日,便僭越一回,让陛下开开眼界,看看我武当祖师,究竟留下了何等底蕴!”
话音未落,玄诚道长神色一凛,原本那仙风道骨的气质瞬间大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犹如渊停岳峙般的无上威严!
他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挥。
“嗖!”
一道璀璨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