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依旧是那般清澈、深邃，宛如一汪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看着东方不败，看着这个为了追寻自己的脚步，最终成功踏入练气境的绝代佳人，心中亦是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感慨。

    “是。”楚青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一个字，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东方不败的心头。

    楚青转过身，重新面向那浩瀚无垠的云海，大袖一挥，指着那残阳如血的苍穹，声音平缓而悠远地说道：“这方天地，虽灵气充沛，远胜你我昔日所在的那个世界，但终究是有其极限的。大宗师，便已是这方天地所能容纳的武道巅峰。而练气境，亦是这方天地法则所能承受的极限。”

    “贫道的心境，虽已侥幸突破，但若想让修为也真正突破，凝液成丹，铸就无上道基，在这方世界，已是绝无可能。”

    楚青微微仰起头，那清俊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对未知大道、对更高境界的无限向往与追求：

    “庄子·逍遥游有云：‘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这方世界的池水太浅，已经承载不起贫道这艘欲渡彼岸的法舟了。大道无止境，吾将上下而求索。贫道必须离开，前往更高、更广阔的世界，去探寻那真正的长生久视、大道尽头。”

    东方不败静静地听着，那双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楚青说的是对的。

    她亲眼看着楚青在武学与修真之路上不断攀登，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求道之心。

    任何世俗的权力、财富、乃至情感，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可是，知道归知道，当离别真正来临的这一刻，她的心，依旧痛得仿佛要被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