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贫道还有一法,名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当差纳粮。”
杨广闻言,神色一凛,立刻凝神静听。
“历朝历代,赋税皆以丁(人口)为准,贫苦百姓人多地少,赋税沉重。而那些宗室、官绅、豪强,占据了天下大半的良田,却因身具功名或皇亲国戚之份,享有免税之特权。长此以往,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
楚青转过身,看着杨广:“陛下若要大隋万世基业,便须下达铁腕政令。废除人头税,将所有的赋税,悉数摊入田亩之中,按土地的多寡来收税!而且,无论是皇亲国戚、宗室勋贵,还是地方官绅、读书人,只要名下有田,便必须与平民百姓一样,一体纳粮交税!绝无例外!”
此言一出,观文殿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杨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深知,楚青这一策,乃是直接掘了全天下所有既得利益者的祖坟!
然而,仅仅片刻的震惊之后,杨广的眼中便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凶光与决绝。
“朕,准了!”杨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朕连那些手握重兵的门阀都杀得干干净净,还怕这些只会舞文弄墨的酸儒和蛀虫不成?谁敢阻挠此法,朕的赤霄剑,便要诛他九族!”
不出数日,这两道足以震动千古的圣旨,便犹如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大隋天下。
落第学子下乡之策,引得无数寒门士子欢呼雀跃,纷纷背起行囊奔赴乡野,誓要干出一番事业以报皇恩。
而摊丁入亩、官绅纳粮之法,则犹如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天下所有宗室与官绅的头上。
地方上的旧官僚与乡绅豪强们听闻此令,无不气得捶胸顿足,暗中咒骂杨广乃是桀纣再世的暴君。
然而,当他们想起不久前那场血流成河的门阀大清洗,想起法场上滚落的无数尊贵头颅,所有的愤怒与抗议,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面对杀伐果断、手握百万雄兵且有“仙人”撑腰的杨广,他们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敢怒而不敢言,乖乖地掏出了藏匿多年的钱粮。
大隋的国库,由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盈起来,真正达到了国富民强的鼎盛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