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心中暗忖,已然将这前因后果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对于慈航静斋会使出这等阴险诡谲的手段,楚青心中没有半点惊奇。
毕竟,佛门这等度化人心、强行扭曲他人意志的把戏,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回想当年,自己尚在笑傲江湖世界之时,那少林寺的方证大师等人,也曾妄图用佛经来度化自己,消磨自己的向道之心,企图将自己掌控在少林的手中。
之后的天龙世界,少林寺更是将这种以佛法强行洗脑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那扫地僧故意让萧远山与慕容博偷看少林秘籍,试图以所谓无上佛法化解萧远山与慕容博的戾气,强行将其收归空门。
说得好听些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得直白些,皆是一种高明至极的精神洗脑,抹杀其原本的人格与意志,将其变成只知阿弥陀佛的行尸走肉。
而如今这方世界,天地法则与武学体系更是与以往的金系武侠世界大不相同。
此界的武道,尤为突出一个神字,即精神力与灵魂的修炼。
无论是宗师境界凭借精神力与天地共振形成的精神场域,还是大宗师境界将自身精神完美融入天地的天人交感,皆是以精神力为绝对的根基。
那慈航剑典作为此界公认的四大奇书之一,其核心本质,恐怕绝非单纯的剑法招式,而正是一门登峰造极、专门针对灵魂与识海的精神秘法!
宁道奇当年心高气傲,毫无防备地敞开心神去参悟那剑典最核心的奥秘,等同于主动撤去了所有的防御,将自己的一切彻底暴露在敌人的精神洗脑之下。
那剑典之中,必定蕴含着历代慈航静斋斋主留下的宏大精神烙印。
宁道奇被那蕴含着佛门宏愿的精神力强行冲击,虽侥幸保住了性命,但其认知与道心已被彻底篡改。
他沦为佛门豢养的打手,自以为是在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实则不过是中了这世间最恶毒的精神蛊毒罢了。
若非今日楚青以纯正道意强行拔除这股精神异力,宁道奇即便是到死,也会认为自己是心怀大爱的一代宗师,而绝不会知晓自己不过是个可悲的傀儡。
......
另一边,自那日江都宫事变后,梵清惠自知中原大地已无佛门立足之地,大隋天子杨广有武当那位深不可测的楚真人撑腰,更兼罪己诏一出,天下民心尽归大隋。
若再留于中原,唯有被大隋铁骑与墨门高手绞杀殆尽一途。
无奈之下,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慈航静斋斋主,只得咬碎银牙,带着弟子师妃暄,一路向着东北苦寒之地而去。
时值隆冬,辽东大地万里冰封,白雪皑皑。
梵清惠那张原本清丽绝俗、宛如观音大士般的面容上,此刻却布满了阴霾与深沉的怨毒。
“师尊,我们……我们究竟要去何处?”师妃暄问道。
梵清惠停下脚步,回首望向南方那被风雪遮蔽的中原大地,眼中闪过一抹刻骨铭心的恨意。
她紧紧握住师妃暄的手,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而决绝:“妃暄,你且记住。中原已被魔道妖人与那暴君占据,我佛门正宗,唯有暂避锋芒。为师带你去高句丽,去见那奕剑大师傅采林!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杨广昔年征讨高句丽,与那高句丽结下血海深仇。
只要能说动傅采林出山,借助高句丽倾国之兵,我佛门便还有卷土重来、匡扶天下正道的一日!”
说罢,她再不回头,拉着师妃暄,一头扎进了那茫茫的雪域深处,去寻那名震海外的高句丽大宗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与此同时,西北塞外的无垠大漠之中,黄沙漫天,烈日如火。
天台宗智慧大师、三论宗嘉祥大师、华严宗帝心尊者、禅宗四祖道信大师,这四大圣僧,此刻顶着狂沙与烈日,一步步向着突厥人的王帐腹地前行。
他们那原本干瘪的面容上,此刻却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阿弥陀佛。”智慧大师停下脚步,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那连绵不绝的突厥毡帐,以及那迎风飘扬的金狼大旗,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
“中原魔涨佛消,杨广暴君倒行逆施。老衲等人此番身入修罗场,便是要效仿佛祖割肉喂鹰,哪怕是借这塞外异族的虎狼之师,也要荡平那中原的魔氛!只要能让佛光普照神州,老衲等人便是背上千古骂名,堕入无间地狱,亦在所不惜!”
四位高僧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不择手段的决绝。
他们毅然决然地迈开脚步,走向了那象征着杀戮与野蛮的突厥王庭,去寻那突厥的武道神话——武尊毕玄。
而那曾欲在中原搅动风云的陇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