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庄严、充满了悲天悯人意味的佛号,突然从大殿之外传来。
这佛号声看似平缓,却蕴含着高深的佛门真气,竟将殿内那冲天的血腥气与肃杀之气瞬间冲散了不少。
紧接着,大殿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宇文化及脸色大变,急忙转头向殿外望去。
只见原本被他手下叛军控制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涌入了无数手持长枪大戟、身披重铠的精锐甲士。
这些甲士军容严整,杀气腾腾,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瞬间反包围了宇文化及的叛军。
那高高飘扬的战旗之上,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李”字!
陇西李氏,唐国公的精锐大军!
而在那如林的刀枪之中,一群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的佛门武僧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几道身影,缓步向大殿走来。
梵清惠走在最前方的,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神色清冷如水,宛如九天玄女谪落凡尘。
在她的身侧,跟着同样清雅绝俗、气质空灵的静斋传人师妃暄。
再往后,便是那佛门四大圣僧——智慧、嘉祥、帝心、道信。
而走在四大圣僧中间的,是一位身穿华贵紫袍、气度雍容、龙骧虎步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王者之气。
此人,正是大隋唐国公,李渊!
宇文化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着那将自己团团包围的李阀大军和佛门高僧,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所谓的起兵造反,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枚探路石。
他宇文化及,成了彻头彻尾的螳螂,而这石之轩与佛门、李阀,才是那隐藏在暗处的黄雀!
“李渊!梵清惠!你们……”宇文化及指着殿外走来的众人,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广看着这群缓步踏入大殿的不速之客,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浓烈。
他随手将赤霄剑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冷冷地看着走在最前方的李渊。
“唐国公啊唐国公,朕的好表兄。”
杨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讥讽。
“朕知道你陇西李氏一直暗中蛰伏,野心勃勃。但朕没想到,你作为朕的亲人,作为大隋的臣子,竟然如此急切地想要致朕于死地。看来,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一坐朕屁股底下这把龙椅了。”
杨广的目光在李渊和梵清惠之间来回扫视,突然放声大笑:“不过,朕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堂堂关陇贵族的领袖,竟然会和这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的佛门秃驴联手。你就不怕,将来这大好江山,成了他们佛门的香火钱?”
李渊面对杨广的嘲讽,面色不改,依然保持着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他停下脚步,与杨广遥遥相对,沉声说道:
“杨广,你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你狂傲自大,生性暴虐。你好大喜功,强行攻打高句丽,致使百万大军埋骨辽东,两国结下血海深仇。
你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大兴土木,开运河、造龙舟,致使天下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李渊猛地一挥衣袖,指着杨广,正气凛然地喝道:“这天下,非你杨家一姓之私产!你倒行逆施,早已惹得天怒人怨。今日,我李渊便是顺应天意,吊民伐罪!你命丧于此,乃是天命所归,怨不得旁人!”
“哈哈哈哈——”
听完李渊这番冠冕堂皇的讨伐檄文,杨广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竟仰天狂笑起来。
他的笑声中蕴含着深厚的真气,震得大殿的琉璃瓦簌簌作响,一些士兵甚至被震得耳膜流血,痛苦倒地。
“天命所归?吊民伐罪?”
杨广猛地止住笑声,眼眸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一步踏出,身上的玄黑长衫无风自动,一股属于大宗师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虽然他体内的天魔功被楚青废去,但在那破而后立的过程中,凭借着楚青那一指中蕴含的道韵点化,他的修为反而彻底稳固在了大宗师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真气纯正浩大,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帝王霸气,再无半点魔道的驳杂。
在这股大宗师威压的冲击下,李渊面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数步,四大圣僧急忙上前,联手布下真气屏障,这才勉强护住了他。
“少在朕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杨广手中赤霄剑遥指李渊,剑气纵横,割裂虚空。
“你不过就是想要篡权夺位,想要这花花江山罢了!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真是令人作呕!”
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