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宫,太极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压抑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
数百名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每个人都深深地低垂着头颅,双手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笏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皇上驾到——!”
伴随着太监那尖锐刺耳的唱喏声,杨坚在两名内侍的极其小心的搀扶下,缓缓坐上了皇位。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犹如锋利的鹰隼般,冷冷地扫过下方的群臣。
“太子杨勇何在?”
杨坚没有丝毫的废话,一开口,那冰冷的声音便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儿……儿臣在。”
站在百官最前列的杨勇,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大殿中央,狼狈地跪伏在地。
这一个月来,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心腹大臣一个个惨死,他曾疯狂地向母后独孤伽罗求救,也曾卑微地派人去寺庙乞求佛门高僧出山护驾。
可是,独孤皇后对他失望,闭门不见;而那些昔日里对他逢迎的佛门高僧,此刻却如同缩头乌龟一般,将寺门封死,连一片树叶都不敢放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杨坚厌恶地看着跪在下方犹如一滩烂泥般的杨勇,猛地一拍龙书案,厉声喝道:
“杨勇!你身为大隋储君,本应体恤百姓,修德养性。
然你却奢靡无度,亲近佞臣,宠妾灭妻!你愚蠢地听信那些所谓清流的谗言,妄图阻挠朝廷推行新政!
你更荒唐地与那些蛊惑人心的佛门余孽暗中勾结,意图动摇我大隋的国本!”
杨坚的声音在大殿内极其愤怒地回荡着:“你这等失德、无能之辈,有何面目窃居东宫之位?!有何资格继承我大隋的大好河山?!”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都是被那些……”杨勇极其绝望地哭喊着,试图辩解。
然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要保他顺利登基的世家门阀官员们,此刻全都默契地变成了哑巴,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在绝对的暴力与死亡的威胁面前,所谓的门阀骨气,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传朕旨意!”
杨坚没有理会杨勇的哀嚎,他猛地站起身来,极其威严地宣布道:“即日起,废去杨勇太子之位!其一应党羽,严查,绝不姑息!”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道决绝的废储圣旨真正下达时,百官的心中依旧掀起了极其滔天的巨浪。
“晋王杨广,才德兼备,屡立战功,深孚众望。朕今日,顺应天意民心,册立杨广为大隋皇太子,入主东宫,协助朕处理朝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满朝文武,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皆是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
杨广从容地从百官的队列中缓步踏出。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早有机灵的内侍,双手恭敬地托着一件华贵、珍贵的崭新蟒袍,快步走上前来。
杨广自然地张开双臂。
在那璀璨的朝阳透过太极殿的雕花窗棂洒入大殿的瞬间,那件象征着大隋未来最高权力的蟒袍,名正言顺地,披在了杨广的身上!
......
杨广自受封太子,大权在握之后,便犹如一柄出匣的绝世凶兵,向着大隋朝野上下露出了凛冽的锋芒。
他行事果决狠辣,大刀阔斧地开始肃清朝堂。
昔日里那些依附于废太子杨勇、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门阀旧臣,在短短数年间,或被罗织罪名流放岭南,或于深夜之中莫名暴毙于府邸。
东方不败所统领的墨门刺客,化作了长安城中最令人胆寒的幽灵,将一切敢于阻挠杨广新政的声音,尽数扼杀于摇篮之中。
岁月悠悠,不舍昼夜。
几年光景转瞬即逝,大隋开国之君杨坚,终是熬不过岁月的侵蚀,龙体日渐衰败。
病榻之上,杨坚望着眼前羽翼已丰的杨广,知晓大局已定。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传国玉玺与大隋的万里江山,正式交托于杨广之手。
未过多久,这位结束了三百余年乱世的千古一帝,便带着对门阀与佛门的深深忌惮,溘然长逝。
国丧期满,杨广正式登基称帝,改元大业。
新帝登基,其手段比之太子时期更显雷厉风行。
他深知佛门乃是动摇国本之毒瘤,当即下达了一连串严苛至极的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