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阵马蹄声,突然从太和山下传来,打破了山巅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蜿蜒曲折的登山石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装备极其精良的铁甲骑兵。
这支骑兵约有千人之众,人人身披漆黑如墨的玄铁重甲,连胯下的战马也披着马铠。
他们行动之间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杂乱的声响,一股极其浓烈的铁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而在千军万马的簇拥之中,一名身穿四爪蟒袍、头戴紫金冠的英挺青年,正骑着一匹神骏无比的汗血宝马,在一众大内高手的护卫下,缓缓登上了真武大殿前的广场。
来人,正是当今大隋晋王,日后的隋炀帝——杨广!
杨广翻身下马,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迅速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地上那一摊摊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趴在血泊中、曾经连他父皇都要礼让三分的慈航静斋斋主与四大圣僧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与震撼。
“哈哈哈!”
杨广突然仰天大笑,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楚青面前,极其豪迈地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本王听闻玄微道长今日在太和山开宗立派,特率领麾下玄甲精骑,备下薄礼,日夜兼程赶来祝贺!却不想……”
杨广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犹如死狗般的佛门高层,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戏谑笑意,继续道:“看来本王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啊。竟然错过了道长大显神威、镇压这些妖僧魔尼的一出绝世好戏!当真是遗憾万分!”
杨广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极其毒辣。
他不仅将自己与武当派绑在了一起,更是直接将大隋正道魁首的佛门,贬低成了妖僧魔尼,可谓是毫不留情地在佛门众人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地上的斋主听到杨广的嘲讽,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险些晕死过去。
楚青看着眼前这位野心勃勃的晋王,神色淡然地还了一个道门稽首礼。
对于杨广的来意,楚青心知肚明。
在洛阳醉仙楼时,两人便有过一番长谈。
杨广胸怀大志,欲夺嫡称帝,而佛门一直暗中支持太子杨勇,乃是杨广最大的绊脚石。
如今杨广见佛门在武当折戟沉沙,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跑来拉拢自己,欲借武当之手,彻底铲除佛门势力。
“晋王殿下言重了。”楚青语气温和,仿佛刚才废去数十人武功的杀神不是他一般。
“武当开派,能得殿下亲率大军来贺,实乃敝派之荣幸。至于这出戏……”
楚青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的斋主等人,语气中透着一股微不足道的平淡道:
“不过是几个迷失了本心的世俗之人,在贫道这山门前聒噪了几句。
贫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略施惩戒,让他们清醒清醒罢了,算不得什么好戏。”
说罢,楚青微微拂袖,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清风平地而起,将趴在地上的斋主、四大圣僧以及残存的武僧尽数托起。
“诸位。”
楚青看着面如死灰的佛门众人,话语说得无比委婉,但落在众人耳中,却比寒冰还要刺骨:
“贫道这太和山,庙小地偏,容不下诸位这尊大佛。
诸位的论道之请,贫道心领了。今日天色已晚,山路崎岖,诸位……请回吧。”
这一个请回吧,实际上就是让他们滚。
“你……”斋主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她想要放几句狠话,但看着楚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玄甲军,所有的怨毒与不甘,最终只能化作极度深沉的恐惧。
“阿弥陀佛……走!”
道信大师闭上双眼,艰难地吐出一个走字。
曾经不可一世的佛门高层,此刻再也不敢有半点停留。
他们甚至连那千古异宝和氏璧都不敢开口索要,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朝着山下逃去。
那些被废了武功的武僧,更是连滚带爬,生怕楚青改变主意,将他们彻底留在这太和山巅。
看着佛门众人犹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的背影,全场众人皆是鸦雀无声,心中不胜唏嘘。
谁能想到,今日武当开山,竟成了佛门跌落神坛的末日!
杨广看着佛门众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他转过头,看着神色依旧云淡风轻的楚青,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不解与好奇。
“道长。”杨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这群秃驴平日里仗着武功高强,在朝野上下作威作福,本王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
今日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道长又已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