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双眼睛，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恐惧，死死地盯着那负手而立、宛如九天谪仙降临凡尘的墨衣道人。
只是一眼。
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瞥！
那曾经在江湖中呼风唤雨、高高在上，被无数武林同道视为神明般敬仰的慈航静斋斋主，以及那四位代表着佛门最高战力的四大圣僧，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土狗一般，死死地趴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们的七窍缓缓流淌，在青石板上汇聚成触目惊心的血洼。
他们那原本浩瀚如海、生生不息的真气，此刻就如同破了洞的皮囊，正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流逝，眨眼间便跌落至堪堪一流高手的境界。
至于那数十名结成伏魔大阵的精锐武僧，更是凄惨万分。
皆是丹田破碎，经脉寸断，彻底沦为废人，只能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哀嚎。
“这……这怎么可能……”
退在广场边缘的王通、薛道衡等人，此刻皆是满脸震惊。
他们饱读诗书，也曾听闻过江湖中那些破碎虚空的传说，但即便是古籍中记载的无上大宗师，也绝不可能拥有这等只凭一眼便废去数十位高手修为的通天手段！
“师尊之威……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站在楚青身后的李靖（理渊）与史万岁（理罡），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原以为自己拜入的是一个道门的武学大派，如今方知，他们拜的，乃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不……不可能的……”
趴伏在血泊中的斋主，艰难地抬起那张沾满泥土与鲜血、显得无比狰狞的脸庞。
她那原本充满算计与高傲的双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难以置信。
她死死地盯着楚青，声音嘶哑得犹如夜枭啼哭：“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以你这般恐怖的修为，早就应该引动天地异象，破碎虚空而去了！你……你不该留在凡尘！你不该有如此功力！”
四大圣僧中的帝心尊者，此刻连握住禅杖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强忍着丹田碎裂的剧痛，双手合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阿弥陀佛……魔高一丈……魔高一丈啊！苍天无眼，竟让这等绝世大魔降临世间，我佛门……休矣！”
他们无法理解。
在他们的认知中，大宗师之上便是破碎虚空。
一旦力量超越了这方天地的容纳极限，便会被世界排斥，强行破碎飞升。
可眼前的楚青，明明拥有着远超破碎虚空的力量，却依然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甚至连一丝天地排斥的迹象也没有。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几百年来的武道常识！
对于脚下这群蝼蚁的绝望哀嚎，楚青置若罔闻。
他的注意力，已然完全被手中这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千古异宝——和氏璧所吸引。
楚青缓缓闭上双眼，将一缕精纯无比的灵力，顺着掌心，悄无声息地探入了这方玉玺的内部。
“嗡——”
刹那间，楚青的脑海中仿佛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
在这和氏璧的内部空间中，他看到两股截然不同、却又极其玄妙的能量在相互纠缠、盘旋。
其中一股，呈现出璀璨的暗金色，隐隐透出一股君临天下、万民臣服的浩大威严。
“历代皇朝的龙气……”
楚青心中了然。这和氏璧自春秋战国时期问世，历经秦、汉、魏晋，无数帝王将其奉为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千百年来，这块玉石日夜受到天下万民的信仰与历代帝王命格的滋养，早已汇聚了无比庞大的人道龙气。
而另一股能量，则呈现出纯粹的青色，轻灵、缥缈的气韵。
“这是……灵力！”
楚青心中微微一震。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和氏璧能够干扰世间一切武道真气了。
武者的真气，乃是炼精化气而来，属于后天浊气。
而这和氏璧内部，乃是极其霸道的人道龙气与极其高阶的先天灵力结合体。
当武者试图用后天真气去催动它时，就如同用泥水去浇灌烈火，自然会引发和氏璧的本能排斥。
这股排斥之力散发出来，便形成了那种让大宗师都真气逆乱的恐怖异力。
“原来如此。”楚青嘴角勾起一抹恍然的微笑。
“这和氏璧，根本就不是给凡俗武夫用的。
只有拥有帝王位格、身负龙气之人，才能勉强不受其排斥。而若想真正催动它……”
楚青心念一动，掌心中的灵力注入和氏璧中。
“嗡！”
和氏璧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那原本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