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真武大殿仅有百步之遥的第九百级台阶上。
慈航静斋斋主与四大圣僧,以及残存的十余名佛门高僧,此刻正极其狼狈地从那恐怖的终极幻境中挣脱出来。
“呼——呼——”
斋主极其剧烈地喘息着,她那原本极其精致、高高在上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精神的透支,而变得极其苍白、扭曲。
她死死地握着手中那块已经光芒黯淡的和氏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极其刺目的惨白色。
四大圣僧也是面如金纸,身躯极其剧烈地颤抖着。
在刚刚的幻境中,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佛心被无情地碾碎,看着佛门被残忍地屠戮,那种极其真实的绝望感,几乎让他们当场走火入魔。
当他们抬起头,看到负手立于大殿前、宛如神明般俯视着他们的楚青时,眼中皆是流露出极为深刻的忌惮与恐惧。
他们倾尽佛门底蕴,甚至动用了和氏璧这等千古异宝,竟然连楚青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个阵法困得死死的!若非楚青主动撤去阵法,他们恐怕会永远沉沦在幻境中,最终精神崩溃而亡。
然而,佛门中人,最擅长的便是强词夺理,以道德制高点压人。
斋主在两名高僧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紊乱的真气与心中的惊惧。
她知道,今日佛门倾巢而出,本是为了镇压楚青,但如今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个阵法折磨得半死不活,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佛门的威望将毁于一旦!
她必须找回场子!必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严厉地反击!
“阿弥陀佛!”
斋主上前一步,目光极其锐利地越过楚青,死死地盯在楚青身后的梵清惠与碧秀心身上,厉声喝道:
“楚真人,你自诩道门高人,行事却如此卑劣!
我静斋弟子清惠与秀心,乃是出家之人,你却强行将她们掳至这太和山数月之久,更折辱她们,让她们换上道童服饰,做那端茶倒水的粗鄙杂务!”
斋主的声音夹杂着佛门真气,远远地传了出去,引得下方群雄一阵骚动。
“楚青!你如此行径,简直是侮辱我整个佛门!你眼中,可还有半点江湖道义?!”帝心尊者也是怒目圆睁,挥舞着禅杖大声附和。
面对佛门众人声色俱厉的指责与威胁,站在楚青身后的李靖、史万岁等人皆是愤怒地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东方不败眼中杀机,指尖隐秘地扣住了几枚绣花针,随时准备将这些秃驴击杀。
楚青负手而立,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折辱?贫道从未强留过任何人。
她们在太和山这些时日,是走是留,皆在她们一念之间。
若她们想回去,随时可以离去,贫道从未阻拦。”
说到这里,楚青微微侧首,看向身后的梵清惠与碧秀心。
“你们的师父来了,去吧,去留自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斋主冷笑一声,极其自信地大喝道:“荒谬!我静斋弟子,心向我佛,岂会甘愿留在你这道观之中?”
斋主极其威严地盯着梵清惠与碧秀心,声音极其严厉地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回到为师身边!”
随着斋主的一声厉喝,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楚青身后的两名绝色女子身上。
碧秀心身穿一袭青色的道童服饰,那原本空灵出尘的气质中,此刻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她听到斋主的呼唤,娇躯猛地一颤,面容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她缓缓从楚青身后走出,来到了大殿前的台阶边缘,看着下方那个曾经让她敬仰的师父。
“秀心,快过来!”斋主见碧秀心走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招手。
然而,碧秀心并没有走下台阶。
她缓慢、却又决绝地双膝一弯,对着下方的斋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砰!”
额头触及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师父……”碧秀心抬起头,眼眶微红,眼神变得清澈与坚定。
“这段时日,弟子在太和山,日日聆听楚真人的教诲。
如今弟子终于明悟,何为真正的慈悲。”
碧秀心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弟子想起了,昔日曾游历天下,走过无数佛门寺庙。
那些寺庙,表面上宝相庄严,背地里却是藏污纳垢。
多少良家女子被掳入寺中供人淫乐?多少百姓的田地被寺庙强行兼并?那些僧人,口念阿弥陀佛,手持屠刀,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