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以一种极其轻盈的步伐,在林间穿梭。
马背上,端坐着两名身穿月白色僧袍、头戴斗笠、面覆轻纱的年轻女子。
她们的衣着虽然朴素到了极点,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但却难掩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圣洁、清雅与出尘之气。她们的背上,各自背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鞘上隐隐流转着极其精纯的佛门真气。
这两人,正是慈航静斋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也是被整个白道武林视为仙子下凡的绝代双骄——梵清惠与碧秀心。
此刻,这两位平日里心如止水、不惹尘埃的仙子,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异样情绪。
“师姐……”
碧秀心微微转过头,透过轻纱,看向身旁的梵清惠。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音:“我们此番前去洛阳,真的要……要执行那个计划吗?”
梵清惠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那双犹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就在数日之前,她们接到了师尊以及四大圣僧的密令。
密令的内容,让这两位自幼在佛门清规戒律中长大的仙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羞耻。
楚青,那个一指击溃宁道奇、宛如仙人降世的道门护法真人,已经被佛门高层视为颠覆天下格局的最大威胁。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为了保全佛门的千年基业,师尊命她们二人即刻前往洛阳,寻找楚青。
而她们的任务,并非是去刺杀,而是——以身饲魔!
师尊在密令中写得很清楚:楚青修为通天,武力已不可敌。唯有以情丝结网,以绝色乱其道心。她们二人需放下一切佛门矜持,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献出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也要将楚青的精神与肉体牢牢羁绊,让他沉沦于温柔乡中,从而化解他对佛门的敌意。
“阿弥陀佛。”
梵清惠轻宣了一声佛号,试图用佛法来压制内心那不断翻腾的涟漪。
“秀心,师尊教导我们,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楚青虽然修为通天,但他毕竟是道门中人,若任由其发展,必将掀起武林浩劫。我们此番……此番‘以身饲魔’,乃是为了天下苍生,是大慈悲,大牺牲。”
梵清惠的话语说得大义凛然,但若是仔细听去,便能发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颤抖。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当接到这个看似荒唐、甚至有些下作的命令时,她的内心深处,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与羞愤之外,竟然……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与期待!
是的,窃喜!
当日在关中官道之上,她们曾远远地瞥见过楚青一面。
那骑着白鹿、肩停冰蝶的绝世仙姿;那深邃如星空、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眼眸;那股高高在上、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飘渺仙气……
那一幕,就像是一颗种子,深深地埋在了她们那原本无暇的佛心之中,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她们是慈航静斋的仙子,是白道武林的信仰。她们见惯了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门阀公子对她们的谄媚与仰慕。但在楚青面前,她们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与渺小。
那个男人,太完美了,完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当得知自己要用身体去诱惑这样一个宛如神明的男子时,她们那被佛法压抑了二十年的少女情怀,竟然不可遏制地爆发了。
她们甚至在私下里幻想着,当自己褪去这层圣洁的僧袍,依偎在那个神明般的男子怀中时,会是怎样一种令人战栗的体验。
“师姐说得对,为了天下苍生,秀心万死不辞。”
碧秀心的脸颊在轻纱下早已羞得通红。她咬着红唇,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楚青的面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两女各怀着这种极其矛盾——表面大义凛然、内心却春情荡漾的心思,快马加鞭,终于在临近傍晚时分,赶到了洛阳城外的古道之上。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条古道染上了一层凄美的红晕。
梵清惠与碧秀心策马转过一个山坳,正欲加速前行。
突然,两女不约而同地勒住了缰绳。
她们那原本澄澈的眼眸,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她们前方数百丈外的古道上,一头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白鹿,正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行来。
白鹿之上,端坐着那个让她们魂牵梦萦、甚至不惜以身饲魔的墨衣男子——楚青!
“是他!他真的在洛阳!”
梵清惠与碧秀心的心中同时涌起一阵狂喜,那股压抑已久的少女情怀在这一刻几乎要破胸而出。
她们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该用怎样一种清雅脱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