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幽微的香气。那是东方不败身上独有的、混合了某种奇异花香与绝顶高手真气波动的气息。
她那火红如血的长袍如同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曼珠沙华,热烈而妖艳。她紧紧地依偎在楚青的怀中,那双曾经睥睨天下、视众生如蝼蚁的美眸,此刻却盈满了如水般的温柔与化不开的痴恋。
她向楚青倾诉着自己跨越虚空的劫难,倾诉着自己如何将《葵花宝典》与这方世界的武学融合,从而打破了性别的桎梏,重塑了这具完美无瑕的女子之躯。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骄傲,几分期盼,仿佛是一个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献给神明的信徒,渴望得到神明的一丝垂怜与赞赏。
然而,楚青的反应,却如同一口幽深不见底的古井,任凭狂风骤雨,亦无法激起半点波澜。
他那一袭墨色道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面容依旧恬淡如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没有惊艳,没有欲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凡俗男子的波动。
他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那一抹极淡、极淡的微笑,仿佛在听着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红尘旧事。
“东方……”
楚青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空灵而飘渺,宛如从九天之上垂落的仙音,清冷中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却又带着一丝对故人的温和。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将东方不败那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拨开。这个动作极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东方不败的身躯微微一僵,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安。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楚青,试图从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庞上找出一丝破绽,但她失败了。
“你能在这异世之中,破茧成蝶,将武道推演至此等境界,甚至逆转阴阳,重塑真身,确是惊才绝艳,无愧于东方不败这四个字。”楚青的目光落在东方不败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上,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赏。
“但是……”楚青话锋一转,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个曾在武当山中巧笑嫣然、吹奏着竹笛的苗疆女子。
“贫道这一生,历经岁月沧桑,看破红尘万象。这世间的绝色,于我而言,不过是红粉骷髅,过眼云烟。我这颗心,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随着一个人,一同葬在了那岁月的长河之中。”
楚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砸在东方不败的心头:“她叫蓝凤凰。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也是我这漫长修道岁月中,唯一的一抹执念。”
东方不败的呼吸猛地一滞。她原以为,这数十乃至百年的跨界分离,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足以让任何情感淡忘。
她以为,自己如今这具完美无缺、甚至超越了凡人极限的女子之躯,足以重新点燃楚青心中的火焰。
但她错了。
“东方,你我相识于笑傲,论道于黑木崖,曾并肩踏破虚空。你在我心中,是故人,是道友,是这浩瀚诸天中难得的知己。”楚青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的生灭。
“但我如今的境界,已非凡俗所能揣度。我所求者,乃是那无上大道,是天地宇宙的终极奥义。男女之情,于我而言,已是前尘往事,再难泛起涟漪。”
楚青微微一顿,看着东方不败那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轻叹了一声:“你如今已是大宗师巅峰,距离破碎虚空亦不过半步之遥。你有着你自己的道,有着你这大唐世界的广阔天地。莫要将这大好年华与绝世天资,空耗在我这个无心之人的身上。”
这番话,楚青说得极其委婉,却又极其决绝。他没有用任何严厉的词藻,却用那高高在上的“道”,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雅座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东方不败呆呆地看着楚青。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件红色的长袍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楚青那句“此生只爱蓝凤凰”,那句“故人、道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失落,犹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她费尽千辛万苦,忍受着虚空罡风的撕裂,忍受着重塑身躯的剧痛,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成为魔门之主,所为的,不过是能以一个完美的女子身份,重新站在他的面前。
可换来的,却是他一句轻描淡写的大道无情。
如果是寻常女子,此刻恐怕早已泪如雨下,掩面而泣。
但她是东方不败!是那个曾经傲视群雄、哪怕是面对虚空风暴也未曾低过头的绝代枭雄!
那股失落与酸楚仅仅在她的眼底停留了片刻,便被一股极其霸道、极其坚韧的光芒所取代。
她猛地站直了身躯,那股属于魔门之主的恐怖气场再次从她体内迸发出来,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