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天意难违
    且说那临安城内惊天动地的紫雷平息之后,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不出数日便传遍了大江南北。世人皆言,赵宋气数已尽,上苍降下雷霆之怒,而那岳家鹏举,乃是真龙转世,奉天承运。

    此时的武当山,天柱峰顶,云海翻腾。

    一老一少两位道人,正对坐在那株千年古松下的石桌旁。老者白发白须,面色红润如婴儿,双目微合,周身透着一股与天地同呼吸的圆融之气,正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而他身对面的墨衣青年,长发轻扬,指尖正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正是楚青。

    “哈哈哈哈,好一个紫雷七击,好一个天意昭昭!”

    张三丰突然睁开眼,抚须大笑,那笑声穿透云霄,震得松针簌簌而落,“楚青啊楚青,你这一手借天行道,当真是玩到了极致。老道我活了这两百岁,见惯了江湖仇杀、朝代更迭,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这皇权的交替,演得如此神乎其神,如此……不容置疑。”

    楚青微微一笑,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这世间百姓,向来敬畏鬼神,更敬畏名正言顺四个字。若无这雷霆手段,鹏举即便登基,也难免落个乱臣贼子的口实。如今我替天行罚,他受命于天,这天下,才算真的稳了。”

    张三丰乐呵呵地看着这个让他一直看不透的徒孙,感慨道:“你这算计,从数十年前便开始了罢?先是暗中传授那方腊兵法武功,让他成了一颗牵制宋廷、搅乱局势的棋子。方腊虽雄,却无帝王之德,他闹得越凶,百姓对安定的渴望便越深。”

    楚青续上一杯清茶,淡淡道:“方腊确实只是一块磨刀石。他让宋廷疲于奔命,也让赵构那群昏君奸臣彻底暴露了底色。而在南宋初立、将领凋敝之时,我让鹏举入仕,积攒声望。鹏举的品格,是这世间最纯粹的,他得民心,是必然。待到民心积攒到极致,宋廷的腐朽也到了极致,我只需轻轻推上一把……”

    “那一记紫雷,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开启新朝的第一道曙光。”张三丰接话道,眼中尽是赞许。“如今飞儿当了皇帝,这江山总算能清平几百年。老道我这当祖师的,沾了你的光,都成了两朝天子之祖了。”

    两人相视而笑,清风徐来,山间的灵气似乎也因为这天下的易主而变得更加祥和。

    而在那临安府的众安桥刑场,气氛却远没有武当山这般轻松。

    岳飞披着那件九龙金丝袍,坐在那张普通的交椅上,整个人如泥塑木雕一般。周围是跪倒一地的百姓、将领,以及他那些满脸狂热的师兄弟。

    “诸位快快请起!岳某何德何能,敢觊觎这神器之位?”

    岳飞猛地站起身,想要将身上的龙袍脱下,却发现那长袍仿佛生了根一般,其上的金龙在阳光下流转着神异的光芒,竟让他生出一股无法违抗的沉重感。

    “鹏举!赵氏昏庸,已遭天谴!如今这临安皇宫已成废墟,赵家血脉断绝,此乃天意啊!”宗泽跪在最前方,声泪俱下。“若鹏举不出面主持大局,这天下必将再次陷入群雄割据、兵荒马乱之苦。难道鹏举忍心看着那燕云百姓再次沦落金人之手,看着这中原黎民再次易子而食吗?”

    “陛下!请陛下登基!”周侗亦是大声疾呼。

    王贵、张显、汤怀等武当弟子更是齐刷刷地拔出长剑,斜指苍天,齐声吼道:“天命所归,万岁万岁万万岁!”

    岳飞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心中翻江倒海。他一生尽忠,可他忠的不是那昏庸的赵构,而是这大地的苍生。如今,那忠的对象已经毁灭,而新的责任,却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这不仅仅是皇位,这是一份沉甸甸的因果。

    “罢,罢,罢!”

    岳飞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他缓缓坐回那张交椅上,双手扶住扶手,那一刻,他周身的武当正气竟与那龙袍上的神异气息完美融合,一股不怒而威的帝王之气,油然而生。

    “既然天意难违,民心所向,岳某便接了这副担子。但请诸位记住,朕之江山,不为一姓之私,而为万民之公!”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引得全城百姓再次欢雷雷动。

    绍兴十一年春,岳飞正式定国号为大岳,年号元始,寓意万象更新。

    他并未留在那个充满了腐朽气息的临安,而是毅然下令,迁都汴京。

    那座曾经被金人蹂躏、被方腊占据的帝都,在岳飞入城的那一刻,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明教方腊虽然依旧占据着江南部分地区,但见岳飞天命所归,且其麾下将领多有归顺之意,方腊亦是心生畏惧,退守东南,不敢轻举妄动。

    元始元年,大典之上。

    岳飞端坐在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銮殿上,下方群臣罗拜。

    “封萧峰为定国公,统领三军,镇守北疆;封周侗为太师,总领文武,教化天下;封宗泽为丞相,理阴阳,定国策。”

    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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