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雷霆换天
    且说临安府内,大理寺狱。这本是关押朝廷重犯的森严之地,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那最深处的一间囚室中,灯火昏暗,墙壁潮湿。一代名将岳飞,此时正盘膝坐在枯草之上,虽身陷囹圄,那脊梁却依旧挺得如标枪般笔直。

    他身上那件原本雪白的内衬,已被刑具撕裂,露出纵横交错的血痕,那是秦桧党羽为了逼供而留下的杰作。

    然而,任凭那些狱卒如何拷打,岳飞始终只有一句话:“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此时,囚室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秦桧的一名心腹爪牙,手持一卷空白的供状,阴测测地走近,隔着铁栅栏冷笑道:“岳帅,何必如此固执?只要你在这供状上签个名,承认你与明教勾结、意图谋反,相爷保你全家老小性命无忧。否则……这除夕之夜,便是你的绝路。”

    岳飞缓缓睁开眼,目光如两道冷电,直刺那人的心底。那爪牙竟被这一眼吓得倒退了半步,手中的供状也险些落地。

    “我岳飞精忠报国,一生俯仰无愧于天地。尔等宵小,也配与我谈性命二字?”

    岳飞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那爪牙恼羞成怒,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离去,口中骂骂咧咧:“死到临头还嘴硬,且看明日刑场之上,你还能否这般硬气!”

    与此同时,德寿宫内,香烟缭绕。赵构正坐于御榻之上,脸色苍白,双手中不停地揉搓着一枚玉蝉。

    在他面前,秦桧低眉顺眼地立着,眼中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陛下,岳飞回京已有些时日,若再不处置,恐怕民间议论纷纷,且那明教方腊与北方的金兀术,都在看着咱们的动静呢。”秦桧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导。

    赵构长叹一声,眼中尽是纠结:“朕何尝不知?可岳飞这厮,在民间名声太响。朱仙镇一战,他几乎收复燕云,百姓视其为英雄。若无真凭实据便处死他,朕怕这江山……会生乱子啊。”

    秦桧上前一步,阴森森地吐出四个字:“莫须有耳。”

    赵构一愣:“何为莫须有?”

    “就是或许有,可能有。”秦桧冷笑一声,“陛下,杀岳飞,不是因为他有罪,而是因为他必须有罪。他手里握着岳家军,他要迎回二帝,他若是哪天不高兴了,这临安府的皇位,还是您的吗?只要陛下点个头,臣自有办法让满朝文武闭嘴。”

    赵构沉默了良久,手中的玉蝉突然“咔嚓”一声,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他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冰冷:“准奏。明日……便在众安桥行刑吧。”

    这一道旨意,便如同一张无形的黑幕,瞬间笼罩了整个临安。

    次日正午,临安府阴云密布,寒风如刀。

    囚车的轮毂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岳飞被锁在囚笼之中,披头散发,却神色泰然。两旁的街道上,早已挤满了自发而来的百姓。

    “岳帅!岳帅啊!”

    哭号声此起彼伏,百姓们不顾差役的鞭打,纷纷跪倒在泥水之中。有人将自家的馒头、热汤递向囚车,却被凶神恶煞的士兵一脚踢开。

    在人群的阴影处,几道气息沉稳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周侗一身黑袍,斗笠压得很低,那双曾经握过无数神兵的手,此时正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在他身旁,宗泽眼中怒火中烧。

    “师兄,师叔还没消息吗?”宗泽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周侗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刑台:“师叔行踪不定,但他既然让飞儿下山,定不会坐视不理。若待会儿监斩官令下,师叔还未现身,我等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飞儿救出去!”

    他身后,几名年轻的武当弟子也纷纷按住了兵刃。他们都是岳飞的同门师兄弟,此番入京,早已抱了必死之心。

    众安桥刑场,监斩官秦桧的亲信万俟卨正襟危坐,手中握着那枚决定生死的令牌。

    岳飞被押上刑台,被迫跪下。他抬头看向那阴沉的天空,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万俟卨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猛地将手中的斩监候令牌扔下,厉声喝道:“斩立决!”

    那名生得虎背熊腰的刽子手,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喷在鬼头大刀之上。刀锋在光线下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冷芒。

    “动手!”

    周侗双目圆睁,身形刚欲纵起,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不仅是他,整个刑场,乃至整个临安府的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原本阴沉的天空,在那令牌落地的刹那,竟诡异地变成了一片深邃的紫色。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仿佛跨越了时空的屏障,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直地从九霄云外劈下。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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