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义军如决堤的洪流,迅速席卷了整个江南。
方腊凭借着楚青传授的兵法,并未盲目进攻,而是采取了“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他先是攻占了歙县、睦州等地的广大乡村,开仓放粮,得到了无数贫苦农民的响应。
短短数周,明教大军便扩充至数十万人。
朝廷闻讯大惊,急忙调遣两浙路、江南东路的守军前往镇压。
然而,此时的明教军队,早已不是那群只会用锄头的农民。在方腊及其亲传弟子,如石宝、邓元觉、厉天闰等的统领下,他们进退有据,阵法严明。
在杭州城外的一场激战中,朝廷名将刘延庆率领三万精锐铁骑冲锋。
方腊亲自坐镇中军。面对那如墙而进的铁骑,方腊冷笑一声,双手虚抱,猛地施展出乾坤大挪移。
只见一股玄奥的力量凭空而生,那冲在最前方的战马竟仿佛失去了控制,纷纷向两侧歪斜。后方的马匹收不住势,一时间人仰马翻,原本势如破竹的冲锋竟在瞬间瓦解。
“杀!”
方腊一马当先,手中戒刀挥出一道数丈长的刀芒,所过之处,甲胄碎裂,血肉横飞。
这一战,朝廷军队损失惨重,三万铁骑折损过半,刘延庆仓皇逃窜。
明教大军顺势攻占杭州,杀朱勔,焚府衙。整个江南,尽入方腊之手。
汴京城内,徽宗皇帝终于慌了。
他看着那一封封告急的奏章,急得在龙椅旁团团转。
“怎么会这样?那方腊不过是一介漆工,为何能打得我大宋精锐节节败退?”
蔡京、童贯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心中有所猜测,这方腊的背后定有高人指点,且其战力之强,远非当年的梁山草寇可比。
“陛下,不如……再次招安?”蔡京试探着提议。
朝廷很快便派出了使者前往杭州,许以高官厚禄,试图诱使方腊投降。
杭州,圣公府内。
方腊看着那傲慢的朝廷使者,冷冷一笑,随手将那封诏书扔进了炭火盆中。
“招安?哈哈哈!”
方腊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使者大人,你来说说那宋江是怎么死的?”
使者面色一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宋江那厮,看似有几分义气,却是个软骨头。他以为打出点名堂,就能去给朝廷当狗,博个封妻荫子。结果呢?高俅一杯鸩酒,便送了他归西。”
方腊缓缓站起身,那宗师的气压让使者几乎无法呼吸。
“我方腊,与宋江不同。我身后的这几十万百姓,也与梁山那帮草寇不同。他们是被害得没了活路的人,他们要的不是官职,是这天下的公道!”
“回去告诉赵佶,这江南的半壁江山,我方腊收下了。他若不服,便让人带兵来战。我方腊的戒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说明罢,方腊一挥袖,使者被一股巨力直接掀出了大厅。
此后的两年间,明教与大宋朝廷陷入了长期的拉锯战。
朝廷付出了比原定时间线多出数倍的兵力与财力,甚至调动了西北的西夏边防军。然而,在方腊那神乎其神的武功与兵法面前,朝廷军队始终无法跨过长江天堑。
方腊在江南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官僚体系。他废除了苛捐杂税,实行耕者有其田。虽然这引起了地主豪强的强烈反抗,但却得到了最底层百姓的死命效忠。
一时间,南方的明教政权与北方的宋朝廷形成了隔江对峙之势。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对峙,更是民心与国运的对峙。
大宋的统治力量被极大地削弱,赋税来源断绝了一半以上。汴京城内的繁华依旧,却透着一股夕阳西下的颓丧。
而南方的明教,虽然物资匮乏,却充满了一股野蛮生长的勃勃生机。
武当山,天柱峰。
楚青坐于云海之上,面前摆着一张石桌,两盏清茶。
他看着南方那若隐若现的赤红色气运,嘴角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方腊这火,烧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旺些。”
对面的张三丰缓缓落下一子,叹道:“你这一手,却是让这天下百姓少受了不少苦,却也让这大局变得扑朔迷离了。”
楚青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道友,这大宋的根坏了,缝缝补补是没用的。方腊虽非真龙天子,但他这把火,能把旧的垃圾烧光,也能为后来者腾出地方。”
他的目光转向北方,那里,金国的气运正化作一头贪婪的饿狼,死死盯着中原这块肥肉。
“周侗、宗泽、岳飞……他们需要一个混乱而又有生机的战场。如今这南北对峙,正是他们磨砺枪锋的最佳时机。”
楚青站起身,墨色道袍随风飞舞,与那南方的赤红、北方的狼烟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