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繁华表象之下,大宋的根基早已腐朽不堪。蔡京、童贯等奸臣为了讨好皇帝,在大江南北大兴“花石纲”。那些朱勔之流的贪官污吏,借着搜罗奇花异石的名义,破人房屋,掘人祖坟,将江南百姓逼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一时间,吴越之地哀鸿遍野,民怨沸腾,正如那沸腾的火药桶,只差一点星火,便要炸得这锦绣江山粉身碎骨。
而在那云雾缭绕的睦州帮源洞中,这点星火,正悄然汇聚。
这一夜,月黑风高,帮源洞深处的一处密室中,灯火忽明忽暗。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汉子正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手中的一卷残破经书。此人姓方名腊,乃是江南明教的教主。他本是漆园主,因受够了官府的盘剥,遂秘密组织教众,意图推翻这暗无天日的朝廷。
然而,方腊心中亦有忧虑。他虽有一身蛮力,武功也算步入了一流高手之列,但是面对朝廷的千军万马与那些深不可测的大内高手,他深知自己这点微博底蕴还远远不够。
“若是能有上乘武学护身,何愁大事不成?”方腊长叹一声,眼中尽是不甘。
蓦地,一阵阴风吹过,密室的石门竟在未触碰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开启。
“谁?!”
方腊霍然起身,浑身肌肉紧绷,右手已按向腰间的戒刀。
只见石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名黑衣人。那人头戴宽大的遮面斗笠,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竟无半点气机外泄,仿佛与这黑暗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方腊心中大骇,他竟未能察觉此人是如何进来的!
“方教主,借一根火烛,论一论这天下的乾坤,如何?”
黑衣人的声音清冷而深邃,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这黑衣人,自然便是从武当山悄然下山的楚青。
他一身黑衣,隐藏身份,为的不仅仅是了却当年在倚天世界中得传明教乾坤大挪移的这一段因果,更是为了给周侗与宗泽这两位师侄出一口恶气。
他深知,若大宋朝廷不倒,周侗与宗泽即便归山,这天下的忠良和百姓,也终究是难逃被奸臣迫害的命运。既然这大宋的树根烂了,他便要在南边扶起一把火,让这腐朽的王朝烧得更彻底些。
方腊虽是粗豪汉子,却也识得高低。他见这黑衣人深不可测,当即收了戒刀,恭敬行礼道:“前辈驾临,方某有失远迎。不知前辈所言乾坤,是何指教?”
楚青缓步走进密室,斗笠下的目光如电,直视方腊心底。
“这天下,君为乾,民为坤。如今乾坤颠倒,阴阳失序,你方腊欲行那焚天煮海之事,却无颠倒乾坤之力,岂非自寻死路?”
方腊闻言,面色数变,最后咬牙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便是死,方某也要拉着这帮贪官污吏一同下地狱!”
“好气魄。”楚青淡淡一笑,“贫道……我这有一门武学,名曰乾坤大挪移。此功乃是西域圣火宗之秘传,练至高深处,可激发人体潜能,牵引挪移敌手劲力。你,可愿学?”
方腊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过望。他虽未听过此功名号,但仅凭乾坤大挪移这五个字,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上奥妙。
接下来的数月时间里,楚青便隐居于帮源洞中。
他不仅将完整的《乾坤大挪移》传给了方腊,更结合自己的理解,对方腊的武学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
“乾坤大挪移,首重神觉。第一层,察觉气机;第二层,挪移劲力;第三层,转换阴阳……”
楚青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每一字都仿佛带有震慑灵魂的力量。
方腊天资虽不及岳飞那般灵动,却胜在意志如铁,且正处于这乱世的漩涡中心,心境与这门神功契合无比。在楚青的亲自指点下,方腊的修为突飞猛进。
短短三个月,方腊便连破四层,武功境界直接跨过了宗师的门槛。他随手一挥,便能将数丈外的千斤巨石挪移开来,掌风之中隐隐有风雷之声。
除却武学,楚青还拿出了一部自己闲暇时琢磨出来的兵法。这部兵法融合了前世的战争智慧,从游击袭扰到坚城攻防,无一不精。
“武学可保你一人之命,兵法可定万民之运。方腊,莫要让我失望。”
在留下这句话后,楚青便如来时一般,消失在了那黎明前的黑暗中。
宣和二年十一月。
方腊在睦州正式起事。他“圣公”,建元“永乐”。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今日,我等便要焚尽这世间的罪恶,还百姓一个公道!”
方腊立于祭坛之上,浑身气势如虹,那乾坤大挪移激发的劲力在他周围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旋风。在他身后,无数头裹红巾的明教教众齐声呐喊,声震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