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之勇,没了林冲的马军统领之才,没了武松的单行侠义之气,更没了史文恭那惊神泣鬼的箭术。
那梁山泊,不过是聚拢了一群走投无路的草寇与一些二流的江湖草莽。
宋江虽依然坐了头把交椅,整日叫嚣着“替天行道”,但面对朝廷正规军的围剿,却显得力不从心。
宣和年间,朝廷派出大军围剿梁山。
没了林冲等人的战术指挥,梁山军在正面战场上节节败退。那些所谓的“好汉”,在训练有素的禁军箭雨下,显得如此脆弱。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梁山泊那原本险要的关隘便被一一攻破。
宋江看着身边仅剩的残兵败卒,看着昔日那些称兄道弟的好汉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心中终于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曾梦想着通过招安来博一个封妻荫子,可如今,他连招安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带着残兵,跪在官军面前,献上那所谓的降表。
宋江投降了。
朝廷并未如他预想中那样重用他。
蔡京、童贯、高俅这等奸臣,怎会容得下这群曾经闹得天翻地覆的草寇?在他们眼中,宋江等人不过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为了彰显朝廷的“仁慈”,徽宗皇帝随手给了宋江、吴用等人几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职,将他们安置在偏远荒凉之地。
然而,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不出半年,高俅便指使心腹,以“暗藏甲胄、意图复叛”的罪名,将宋江、吴用、李逵等人统统打入死牢。
临刑前的那一夜,阴冷潮湿的囚牢中。
宋江看着窗外那一点微弱的星光,端着那碗有毒的鸩酒,老泪纵横。
“悔啊……悔不当初啊!”
他想起自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功名,害死了多少兄弟;想起自己如果不曾上山,如果不曾投降,或许还能在这乱世中求得一线生机。
可这世间,哪有后悔药可吃?
随着鸩酒入喉,这位曾经名震山东的“及时雨”,终究是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草草结束了这一生。
而那些跑掉的、或者从未上山的英雄,如燕青、鲁智深等人,有的隐姓埋名,有的在江湖隐居游荡。
武当山巅峰。
楚青负手而立,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梁山的覆灭,也看到了宋江的末路。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
这世间的因果,早已在他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便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移。
梁山的消亡,不过是这宏大变局中的一个小插曲。
“师叔,你在看什么?”
一个稚嫩却坚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青转过头,看着那拎着长枪、满头大汗的少年岳飞,眼中露出了一抹温和。
“我在看这天下的气。飞儿,你觉得,这天下最重的是什么?”
岳飞歪着头想了想,挺起胸膛,大声道:“师父教过,民为邦本。飞儿觉得,这天下最重的,是百姓的安宁!”
楚青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去吧,去练你的枪。”
少年重重地点头,转过身,在那夕阳的余晖中,再次挥舞起那杆沉重的长枪。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股初生的朝气,仿佛要刺破这浓重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