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逍遥派掌门无崖子,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丁春秋的脑海。
“小子!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星宿弟子听令,给我杀了他!”
丁春秋猛地大吼一声,双手疯狂挥舞。
“呼呼呼——!”
无数五颜六色的毒粉、毒烟、毒虫,从他宽大的袍袖中倾泻而出,瞬间将方圆十丈笼罩在一片斑斓的毒瘴之中。
与此同时,他不顾一切地抓起身边的两名弟子,运起内力将他们向楚青狠狠掷去,自己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如丧家之犬般向后方疯狂逃窜。
那些原本还在摇旗呐喊的星宿派弟子彻底傻了眼。
他们奉若神明的老仙,竟然逃了?而且还拿他们当挡箭牌?
“啊——!”
毒雾弥漫,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弟子瞬间被自家掌门的剧毒笼罩。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抓破了自己的喉咙,有人全身溃烂化为血水,这片官道顷刻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楚青静静地站在毒雾中心。
那足以毒死千军万马的瘴气,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自动被那一层护体罡气弹开,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他看着远处那个正在发足狂奔的背影,眼神微冷。
“既已出手,又何必急着走呢?”
楚青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凝。”
只见那漫天飘散的五色毒雾,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力,竟然疯狂地向着楚青的掌心汇聚而来。
不过眨眼之间,方圆十丈内的所有剧毒,竟被生生压缩成了一颗漆黑如墨、只有龙眼大小的圆球。
这颗圆球虽小,却凝聚了丁春秋毕生研制的几十种奇毒,黑得发亮。
“去。”
楚青屈指一弹。
“休——!”
那颗黑色毒丸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百丈距离,直追丁春秋而去。
正在狂奔的丁春秋听得脑后风声大作,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抵挡,却已然来不及了。
“噗!”
那颗毒丸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的后心,随即没入体内。
丁春秋奔跑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一抹诡异的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心脏处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全身。
“呃……这……这是……”
丁春秋张大了嘴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里涌出的只有黑色的泡沫。
他的脸色变得紫黑,双眼圆睁,充满了不甘与恐惧。他一生玩毒,自诩毒中之王,却没想到最终会死在自己的毒药之下,而且是被别人以如此霸道的方式反杀。
“扑通!”
丁春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蜡做的,在阳光下迅速融化。皮肉、骨骼、内脏,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在那恐怖的剧毒之下化为了一滩浓稠的黑水。
星宿老怪,就此尸骨无存。
官道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丁春秋化作的那滩黑水,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百余具星宿派弟子的尸体。有的已经化了一半,有的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楚青缓缓收回手,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微微摇了摇头。
“尘归尘,土归土。这般污秽之物,留着也是污染环境。”
他大袖一挥。
“散。”
一股浩瀚磅礴的真元,如长江大河般席卷而出。
在这股至刚至阳的真气冲刷下,地上的黑水、尸体、毒血,竟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分解、气化,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宛如炼狱的官道,竟变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和异味都未曾留下。若非那散落一地的破烂锣鼓和轿子残骸,谁也不敢相信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做完这一切,楚青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再次负手而行。
只见身影一闪,他的人已在百丈之外,再一闪,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