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另一边，慕容博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不可一世的扫地僧被打得如死狗般瘫软在地，看着少林方丈被活活杖毙，看着那白衣青年如神魔般俯瞰众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彻底吞噬了他的心智。

    “输了……彻底输了……”

    慕容博惨笑一声，转头看向怀中刚刚苏醒、一脸茫然的慕容复。

    “爹……我们……我们逃吧？”慕容复颤声道，眼中满是恐惧。

    “逃？往哪里逃？”

    慕容博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儿子的脸庞，眼中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逼迫与严厉，只剩下深深的慈爱与悔恨。

    “复儿，看看这天下，看看这楚青，看看那道人……在这等神仙人物面前，我们慕容家的复国大梦，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爹……”慕容复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颓废的模样，心中更是惶恐。

    “爹这一生，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大燕，装疯卖傻，假死逃生，挑拨离间，做尽了恶事。到头来，却是害人害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慕容博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交代后事：“复儿，爹错了。爹不该把这个沉重的枷锁套在你身上。什么大燕，什么皇族，统统都是狗屁！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想复国了，也不要想着为爹报仇。”

    “爹！你要干什么？！”慕容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惊恐地抓住了父亲的手。

    “好好活着……做个普通人，娶妻生子，延续我慕容家的香火，别再卷入这江湖纷争了。”

    慕容博猛地挣脱了慕容复的手，站起身来，对着楚青的方向深深一拜。

    “楚大侠，千错万错，皆在我慕容博一人。我儿年幼无知，皆受我摆布。今日我以命抵命，只求大侠高抬贵手，放我儿一条生路！”

    言罢，不待楚青回答，慕容博反手一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慕容博身躯一僵，缓缓倒下，双目圆睁，却已没了气息。

    “爹——！！！”

    慕容复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扑倒在父亲的尸体上，哭得昏死过去。

    风，渐渐停了。

    嵩山之巅，血腥味弥漫。一代枭雄，一代高僧，一代方丈，皆在这一日陨落。

    楚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无悲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