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罗汉与十八铜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玄慈方丈与几位长老面色惨白,原本宝相庄严的袈裟此刻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楚青那一掌,不仅震碎了他们的丹田,更震碎了少林寺绵延千年的傲骨。
然而,楚青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他那修长的身影在漫天尘埃中缓缓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少林众僧的心尖上。忽然,他右手虚空一抓,一道如实质般的真元激射而出,直透围观群雄的后方。
“出来吧,躲了这许多时日,这出大戏的女主角,也该登场了。”
随着楚青一声清喝,一道人影如断线纸鸢般被他从人群中生生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大殿中央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个女子,鬓发凌乱,面容憔悴,左右脸颊上各有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显得诡异而可怖。她此时浑身战栗,眼中尽是惊恐与绝望。
围观群雄中有人惊呼出声:“这不是无恶不作叶二娘吗?!”
原来,就在上少林前的这三日里,楚青曾施展那近乎瞬移的绝世轻功,在数百里外的一处偏僻村落,将正在给受害人家属磕头赎罪的叶二娘抓了过来。
楚青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叶二娘,声音清冷如冰,传遍了嵩山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这位便是位列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江湖传闻,她每日都要偷取一名婴孩,戏弄至入夜后便残忍杀害,整整持续了二十四年。”
楚青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抹令人胆寒的肃杀:“二十四年,便是八千七百六十个日夜。也就是说,至少有八千多名无辜孩童死在她的手中,八千多个家庭因此支离破碎,八千多对父母在深夜中哭干了眼泪。”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
“八千多个孩子……老天爷,这魔头怎么还不下地狱?!”
无数江湖豪客愤怒地拔出兵刃,若非畏惧楚青的威势,恐怕早已冲上去将叶二娘乱刀分尸。甚至连那几名重伤的少林长老,也忍不住怒骂起来。
“阿弥陀佛!此等妖女,简直丧心病狂!我少林虽遭此大难,但也绝不容你这般魔头在佛前玷污!”一名达摩院长老挣扎着坐起,指着叶二娘痛斥,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玄慈方丈,脸色已由惨白转为铁青,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楚青看着那义愤填膺的少林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玷污?长老莫急,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楚青转过身,直视着叶二娘那双空洞的眼眸,缓缓说道:“二十四年前,叶二娘并非这般模样。她曾是一个温柔贞淑、孝顺父母的农家女子。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她本不该爱上的男人。”
叶二娘听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颤,疯狂地在地上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要说了!公子……求求你不要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是我勾引了那位大师!是我罪该万死!”她凄厉地哀求着,声音沙哑而绝望,“求求你,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你就告诉我儿子的下落……求求你!”
楚青无视了她的哀求,继续用那平淡却充满穿透力的声音说道:“她失身于那位少林高僧,怀下了孩子。然而,孩子出生不久便被人偷走。”
“一个母亲失去了唯一的寄托,在极度的悲痛与疯狂中,她开始偷别人的孩子,仿佛只要手里抱着孩子,她的孩子就还在。入夜后杀掉,是因为她清醒过来,知道那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
“而那个男人呢?”楚青转过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玄慈。“那个身为少林高层、受万人景仰的大师,在知道这一切后,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少林的颜面,他选择了沉默。他躲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诵经念佛,任由这个女人在外面造下滔天杀孽!”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叶二娘那低沉的泣声。
“这二十四年里,叶二娘虽然武功不弱,但江湖上想杀她、能杀她的人也不是没有,可她为什么总能逢凶化吉?”
楚青冷笑道:“因为那个男人在暗中为她通风报信,甚至连她这一身武功,都是那个男人亲手所教!八千多个家庭的毁灭,八千多条冤魂的哀号,那个男人的罪孽,至少占了大半!若他当年能不顾名声站出来,这八千多个悲剧便不会发生。”
“就因为他爱惜羽毛,就因为他要做那个德高望重的高僧,他便眼睁睁看着这人间惨剧演了二十四年!”
楚青俯下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诱导:“叶二娘,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只要你说出他的名字,我便告诉你,你的儿子现在何处,过得如何。”
叶二娘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