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人重重一脚踹开。
“乔老头,今日那契丹妖孽还没消息吗?今日若再无交代,便要将你们这两个包庇妖孽的刁民带上山去,受那戒律院的杖刑!”
一个极其狂妄且不耐烦的声音在大院里响起。
众人走出屋子,只见院子里站着四名身穿灰布僧袍的少林武僧,个个手持戒刀,面色阴鸷,哪里有半点佛门弟子的慈悲模样?
领头的一名僧人约莫三十来岁,一脸横肉,正嚣张地拿戒刀拍打着乔三魁家的水缸。
“又是你们!”乔三魁气得浑身发抖。
“少废话!老东西,今日谁也救不了你……”那武僧话还没说完,忽然看清了站在院中的乔峰,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好啊!乔峰!你这契丹狗贼果然潜回来了!众师弟,快发信号,捉拿妖孽!”
乔峰跨前一步,正欲发作,却觉肩上一沉。
楚青缓步走到他身前,折扇轻摇,目光冷冽地看着这几名少林僧人。
“少林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竟养出了你们这群披着僧袍的豺狼。”楚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那几名武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你是什么人?敢管少林寺的闲事!”那领头僧人色厉内荏地喝道。
楚青冷笑一声:“管闲事?三十年前,少林方丈玄慈在雁门关造下杀孽,累及千万百姓死于兵燹;三十年后,少林弟子在嵩山脚下欺凌老弱。”
“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方丈!找死!”
四名武僧齐声暴喝,手中戒刀化作四道寒光,从四个方位朝着楚青当头劈下。他们这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楚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一挥云袖。
“滚。”
“呼——!”
一股恐怖至极的真元如同海啸般从他袖中倾泻而出。那四名武僧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撞在胸口,手中的戒刀在瞬间崩碎成千百碎片,而他们整个人则如同断了线的纸鸢,直接飞出了院墙,重重地摔在百米外的泥地里。
“噗——!”
四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面如金纸。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丹田竟然在那一拂之下彻底粉碎,浑身经脉尽断,数十年苦修的武功,竟在瞬息间化为乌有。
“你……你竟然废了我们的武功……”那领头僧人惊恐地指着楚青,声音颤抖。
楚青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那云雾缭绕的少林寺,声音传遍了整个乔家村,甚至在嵩山深处隐隐回荡:
“回去告诉玄慈。三日之后,我楚青亲上少林。为乔峰讨一个公道,更为三十年前冤死的宋辽百姓讨一个说法”
“若三日后玄慈不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这少林寺,便没必要存在了。”
那几名武僧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但乔峰等人的心头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上少林,讨公道!
这不仅是要面对玄慈方丈,更是要面对这传承千年的武林泰斗。放眼天下,除了楚青,谁敢说出少林寺没必要存在这种狂妄至极的话?
乔峰走到楚青身后,单膝跪地,神色肃穆:“楚兄大恩,乔某粉身碎骨难报万一。三日后上山,乔某愿为先锋!”
萧远山也是狂笑道:“好!好一个清一清门户!老夫憋了三十年的这口气,终于要在少林寺那帮秃驴头上出了!公子,老夫这条命,今后便交给你了!”
楚青摇了摇折扇,看着阿朱和阿紫,淡淡道:“阿朱,这几日照顾好二老。阿紫,你的道藏抄得如何了?”
阿紫吓得一激灵,连忙挺直了腰板:“回……回公子,已经抄了五千字了!我这就去抄,这就去!”
说罢,阿紫一溜烟跑进屋里,那动作竟比她武功全盛时还要快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