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二人行至鄂北境内,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座大山拔地而起,群峰叠翠,云雾缭绕,气象万千。
“太和山……”
张三丰伫立在山脚下,仰望那直插云霄的主峰,那双历经百年的沧桑眼眸中,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此山在后世名为武当,乃是张三丰一手创立武当派的根基所在。而在这一方世界,此山尚名为太和,依旧雄奇险秀,却是一片无主的荒野之地,只有几座破败的山神庙点缀其间,显得颇为冷清。
“道友,此地便是贫道的‘家’了。”张三丰轻抚长须,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怀念与激动,“虽隔着无尽虚空,但这山川地脉的气息,却是如此熟悉。”
楚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七十二峰朝大顶的壮丽景致,淡然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真人既至此地,这太和山日后必将成为这方天地的道门圣地。真人有意在此界重立武当道统?”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鼓荡,仿佛与这漫山遍野的草木灵气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他朗声笑道:“正是!贫道既来之,则安之。这一身所学,若不传之后世,岂非可惜?我要在这太和山上,再建紫霄宫,重修真武殿,让这太极之道,在此界生根发芽!”
于是,二人便在附近的城镇中寻了些能工巧匠,购入大量砖石木料。
张三丰身怀绝技,又兼通堪舆之术,亲自规划山门布局。
他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先在天柱峰下结庐而居,一边指点工匠开山修路,一边在山间刻石立碑,演练太极拳剑。
数日后,太和山的主体工程已初具雏形。
“楚道友,贫道需在此坐镇,监督营造之事,恐不能陪道友继续游历了。”张三丰站在半山腰的茅庐前,向楚青稽首道别。
楚青回礼道:“真人且宽心。建立道统乃是千秋功业,急不得。我此番下江南,意在寻访几位故人,顺便看看这江湖风浪。待武当山紫气东来之日,我自会回来讨一杯茶喝。”
“哈哈哈,那贫道便扫榻以待!”
辞别了张三丰,楚青独自一人,顺江而下,直奔江南繁华之地。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此时正值初秋,无锡城内丹桂飘香,游人如织。
楚青一袭白衣,气质出尘,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宛如谪仙降世,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却并未理会这些世俗眼光,径直来到了一座气派非凡的酒楼前——松鹤楼。
这松鹤楼乃是无锡城中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刚一进门,便觉一股热浪夹杂着酒香扑面而来。楼内高朋满座,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楚青缓步上楼,目光在二楼大堂内随意一扫,便被临窗一张桌子上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身形极其魁梧的大汉,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旧灰布袍,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其顾盼生威的豪迈之气。
他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生得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高鼻阔口,此时正独自一人据案大嚼,面前摆着几斤熟牛肉和一大坛烈酒。
只见他端起那足有常人脸盆大小的酒碗,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动作粗犷豪放,尽显豪迈。
此人正是丐帮帮主,北乔峰。
似乎是感应到了楚青的目光,乔峰猛地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撞,乔峰只觉心头一震。
他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人物:眼前这白衣青年,明明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周身隐隐流转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
“好一位出尘之人!”
乔峰心中暗赞,当即放下酒碗,起身抱拳,朗声道:“这位兄台气度非凡,若不嫌弃,可愿过来共饮一杯?”
楚青微微一笑,他缓步走上前去,拱手道:“相逢即是有缘。阁下豪气干云,在下正想讨一杯酒喝。”
“小二!再拿两只大碗来!打十斤高粱酒!”乔峰见楚青爽快,心中更是欢喜,大声喝道。
不多时,酒保颤巍巍地搬来两坛好酒。乔峰拍开泥封,单手提起酒坛,将两只大海碗斟得满满当当,酒液清冽,香气四溢。
“兄台,请!”乔峰端起一碗,目光炯炯地看着楚青。
楚青也不推辞,端起酒碗,神色平静:“请。”
两人同时仰头,喉结滚动,那辛辣无比的烈酒如同白水般被倾入腹中。
乔峰喝得豪迈,酒渍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衣襟;楚青却喝得优雅,滴酒未漏,放下碗时,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
“好酒量!”乔峰大喝一声,“再来!”
一碗接着一碗,转眼间,五斤烈酒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