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友,你既然已记下了这凌波微步的方位,这崖底的清幽,也该看到头了。”楚青负手而立,目光掠过那尊玉像,最后落在正一脸痴迷、犹自回头的段誉身上。
段誉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舍地道:“神仙,这神仙姐姐孤零零地在这儿,小生实在放心不下。要不……咱们再待两日?”
一旁的张三丰抚须大笑,那一头墨发在风中飘扬,更显神采飞扬:“痴儿,痴儿!这玉像是死物,你若真有这份心思,待你神功大成,再来此处不迟。现下,且随我们去见识见识这外头的万丈红尘。”
楚青不再多言,他原本淡然的气息在刹那间变得宏大无边。
只见他伸出右手,如拎小鸡般揪住了段誉的后领。段誉惊呼一声:“哎呀,神仙轻点!”
“起!”
楚青一声低喝,足尖在那碧绿潭面轻轻一点。
“砰——!”
原本平静的潭水竟被这一踏之威生生压下数尺,激起漫天巨浪。楚青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裹挟着段誉,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苍龙,直冲那万丈云霄。
张三丰紧随其后,他身形更显飘逸,太极真元在脚下化作两团若隐若现的阴阳鱼,每一步跨出,便是在虚空中横跨数十丈,当真是缩地成寸,仙人手段。
段誉只觉耳边狂风呼啸,两旁的石壁如幻影般飞速倒退。他惊恐地闭上双眼,双手乱抓,却只抓到了楚青那冰凉而坚韧的衣袖。
“神仙慢些!小生……小生心脏受不得!”
不过数息功夫,那令常人望而生畏的万丈高崖,竟已被两人踩在脚下。
当楚青稳稳地落在山顶的一处断崖边缘时,段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没出息的小子。”张三丰稳稳落地,看着段誉的窘态,摇头失笑。
楚青负手望向远方。只见群山叠翠,云海翻涌,这北宋年间的大理江山,在这一刻尽收眼底。
三人顺着后山的一条羊肠小径缓缓而行。
段誉此时已缓过劲来,一边走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嘴里嘟囔着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仙人手段太过粗鲁”之类的酸话。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当他们转过一处茂密的枫林时,前方忽然传来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兵刃交击的清脆响动。
“有热闹看了。”张三丰目光一凝,身形微微前倾。
楚青神色淡然,步履不紧不慢,每一步落下都似合乎某种奇妙的韵律。
只见前方古道之上,一名黑衣女子正纵马疾驰。那女子全身蒙在黑色斗篷之中,脸上覆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冷若寒霜、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
她身后,十余名身着绿袍、腰间斜插药锄的汉子正紧追不舍。这些汉子个个面色阴沉,手中挥舞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刃,口中呼喝连连。
“木婉清,你逃不掉的!乖乖跟我们回去见帮主,还能留你个全尸!”
领头的汉子猛地掷出一枚暗器,那暗器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莹莹的弧线,显然淬有剧毒。
黑衣女子木婉清冷哼一声,身形在马背上一个诡异的后仰,手中长剑反手一挑,叮的一声将暗器击落。但经此一阻,她的马速明显慢了下来。
“神农帮的走狗,想要姑奶奶的命,拿命来换!”
木婉清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气。她猛地勒马,战马唏律律一声长啸,前蹄高扬。她趁势飞身而起,如一只黑色的猎鹰,扑向那群追兵。
一时间,林间剑影翻飞,血花四溅。
段誉见到这一幕,顿时正义感爆棚,也不顾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大声喊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尔等怎可欺凌一介弱女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那些神农帮的汉子正打得火热,忽听得有人搅局,纷纷转头看去。
见是一个白净书生,领头的汉子嘿然冷笑:“哪来的酸腐书生?也想学人英雄救美?兄弟们,把他一起抓了,正好给帮主炼药!”
“哎呀,你们怎么不讲理呢!”
段誉见那些人冲过来,心里虽然发虚,但想到自己刚练成的神功,胆气又壮了几分。
“神仙姐姐保佑!”
他心中默念一声,脚下步伐一错,竟是不由自主地踩出了凌波微步中的“大有”、“同人”方位。
只见他身形忽左忽右,飘忽不定,那些神农帮汉子的刀剑明明已经递到了他胸口,却总是差了那么一寸,怎么也砍不着。
“咦?”
张三丰在一旁看得点头:“这小子,虽然没有内力,但这份对易经方位的直觉,倒真是万中无一。”
楚青却微微摇头:“步法虽妙,奈何胆气不足,更无应变之能。”
果不其然,段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