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须笑道:“劝架?你这小娃娃倒也有趣。那江湖厮杀,动辄见血,你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凭什么去劝?”
段誉正色道:“古人云:‘理直气壮’。小生觉得,只要道理讲得通,天下便没有化解不开的恩怨。只是……只是那些人实在太凶了些。”
说到此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往山洞内一瞥,正好瞧见了那尊栩栩如生的玉像。
段誉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眼中露出极度的痴迷之色,竟是不由自主地朝着洞内走去,嘴里喃喃道:“神仙姐姐……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吗?”
他浑然忘了身边的两位“真仙”,竟是噗通一声跪在玉像前,虔诚地磕起头来。
楚青与张三丰对视一眼。
“这小子,倒真是个痴种。”张三丰无奈摇头,“楚道友,你救他下来,莫非是看中了他的资质?”
楚青看着段誉那虔诚叩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资质尚在其次,关键是他的气运。此子乃是此界因果汇聚之人。我们既然要在此界走一遭,总得有个带路的。”
他缓步走进石洞,看着段誉磕完了一千个响头,额头上已是一片青紫。
“段誉。”楚青淡淡开口。
段誉如梦初醒,忙回过头,满脸通红地道:“小生……小生失态了。这玉像实在是……实在是太像仙女下凡了。”
楚青指了指被他震碎的蒲团,以及那卷白绸:“你既然磕了头,便也算与此间主人有缘。这卷轴中记载了两门武学,一为《北冥神功》,一为《凌波微步》。你可愿学?”
段誉连连摆手,一脸嫌弃地道:“神仙莫要开玩笑。小生最厌烦那些打打杀杀的功夫,练了之后不仅要与人争斗,还要伤人姓名,实非君子所为。小生只想在这儿多陪陪神仙姐姐,待过几日寻到出路,便回大理去。”
张三丰哈哈大笑:“你这娃娃倒也实诚。只是你可知,若无武功傍身,你今日能坠崖不死,明日或许便要丧命于野兽之口,或者被那神农帮的人捉去熬了药。到时候,你还怎么见你的神仙姐姐?”
段誉一愣,脸上露出纠结之色。他看了看玉像,又看了看楚青手中那卷白绸,最后长叹一声:“若只是为了保命……那便学一点点?不过神仙,咱们事先说好,小生只学逃跑的功夫,绝不学那伤人的法门。”
楚青将白绸丢给段誉:“那便练凌波微步吧。此功以易经为基,你既然读过圣贤书,想必不难理解。”
段誉接过白绸,如获至宝般翻阅起来。他天赋极高,加之本就精通易理,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沉浸在那玄奥的步法之中。
数日后。
段誉在那石室中练得起劲,虽不肯修习那吸人内力的北冥神功,但那一套凌波微步却已耍得似模似样,行走间衣袂飘飘,竟真有几分神韵。
楚青与张三丰则在瀑布旁对弈。
“楚道友,这小子福缘深厚,假以时日,定能成就不凡。”张三丰落下一子,轻声感叹,“只是不知,那逍遥派的人,若得知自家绝学被一个大理世子学了去,会是何种反应。”
楚青凝视着棋盘,指尖紫气缭绕。
他抬头看向那万丈高崖,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那纷乱的江湖。
“张道友,伤势已愈,这崖底也待得够久了。不如带上这小书生,去见识见识这北宋年间的江湖风采?”
张三丰长身而起,大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老道我也想看看,此界的江湖,究竟有何等的高手!”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