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什么三千大世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青却不理会旁人的目光，继续说道：“在那个世界，武当亦是由祖师您亲手开创。楚某幼年便拜在冲虚师尊门下，后承蒙厚爱，接任掌门之位。与道友东方不败借泰山古阵破碎虚空，本欲寻找上界，不曾想却坠入此间。”

    张三丰听得入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并非凡俗之辈，到了他这个境界，隐约能感应到天地之外似乎还有更高维度的存在。

    “你如何证明？”俞莲舟沉声问道。

    楚青微微一笑，并无半点恼怒。

    “祖师如今的修为，已达半步天人，想必已经感受到了这方天地的瓶颈。”

    楚青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这方世界，灵气稀薄，天道残缺。无论天赋如何，最多也只能修到半步天人。若想再进一步，便会引来天地反噬，或是因灵气不足而枯竭。”

    张三丰长叹一声：“楚小友所言极是。老道枯坐三十载，始终无法跨出那最后一步，总觉得这天……太低了。”

    “那是因为，这天确实太低了。”

    楚青眼中精芒大盛。

    “弟子在脱离之前的世界时，因为没有这种压制，加上破碎虚空时的生死感悟，已然突破了那天人之隔。”

    说完，楚青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半点风声，甚至没有内力的波动。

    然而，在张三丰这位半步天人的眼中，那一指之下，虚空竟然如同脆弱的帛布一般，被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约莫寸许长的细小裂缝。

    裂缝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仅仅存在了半个呼吸便被天地法则强行抹平。

    张三丰霍然起身，整个人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宋远桥等人虽然看不懂其中的奥妙，但那一瞬间产生的恐怖压力，却让他们几乎忍不住要跪拜下去。

    “祖师，楚某如今只能使出半步天人的修为。若真全力施展，恐怕这方圆百里的空间都会因为承受不住我的真元而崩塌。”楚青收回手，神色如常。

    张三丰沉默了良久，最后颓然坐下，苦笑道：“老道苦修百年，原以为已触及天顶，不曾想，竟是坐井观天。楚小友……不，楚道友，你这一指，断了老道的傲气，却也开了老道的眼界。”

    楚青从怀中取出两卷泛黄的经书，双手呈上。

    “这是楚某在之前世界，结合祖师留下的传承，以及楚某百年的感悟，重新校订的《纯阳无极功》真解。其中不仅有先天之后的真元转化之法，更有关于如何感悟天地法则的只言片语。虽非同一世界，但本源相通，想必对祖师有所裨益。”

    张三丰颤抖着接过经书。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便被那熟悉的字迹与截然不同的意境所吸引。

    “……阴阳互济，虚灵顶劲，内固精神，外示安逸……”

    看着看着，张三丰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他在书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却是一个更加圆满、更加宏大的自己。他仿佛看到了在另一个时空，自己虽然同样受困于寿元，却在临终前将毕生所学推演到了极致，留下了这卷不甘的绝响。

    “好，好，好！”

    老道连说三个好字，猛地合上经书，对着楚青深深一揖。

    “楚道友，你这不仅是传经，更是为老道续命，为我武当开万世之基！”

    宋远桥等人见师父竟然对这青年行如此大礼，心中那点戒备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无尽的震撼。

    张三丰转过身，看向宋远桥等人，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远桥，传令下去。即日起，楚青道友便是我武当派的太上长老。地位尊崇，与我同等。武当上下，见楚长老如见我亲临。若有违抗，逐出师门！”

    “弟子领命！”宋远桥等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楚青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祖师，那关于纪姑娘和周姑娘的安排……”

    “哈哈，既然是你楚长老的人，那自然是我武当的上宾。”张三丰抚须笑道，“纪姑娘便由老道亲自修书给灭绝那老尼姑，保她无虞。至于那周家小丫头，老道看她骨骼清奇，若楚长老不嫌弃，便让她留在紫霄宫如何？”

    “如此甚好。”

    楚青微微一笑。

    窗外，武当山的云海翻腾，金色的阳光刺破云雾，洒在紫霄宫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