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泰山之巅的传送阵爆发出冲天光柱时，楚青原以为迎接他的将是那传说中灵气充沛的上界。然而，他错了。
或许是因为那古老的阵法封印了太久的岁月，或许是因为当年设立阵法的大能留下的能量早已在漫长的时光中消磨殆尽。在光柱刺破苍穹、进入虚空的一瞬间，整条星空古路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不好！”
楚青面色剧变。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不再是稳定的通道，而是化作了无数旋转的、足以绞碎金石的虚空风暴。
身旁的东方不败同样察觉到了危机。她那一袭红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原本娇美的容颜此刻布满了严峻之色。
“楚青！”
“莫慌！运功抵御！”
楚青暴喝一声，丹田内那已经液化的真元不要命地倾泻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紫金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
东方不败也同时出手，赤红色的葵花真元如漫天红霞，加固在光罩之上。
然而，虚空的力量太强大了。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一头远古巨兽的巨口，猛地咬在了光罩之上。紫金光罩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楚青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东方！”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楚青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将两人强行拉开。
那一抹红影，在混乱的光影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另一条时空支流之中。
“不—！”
楚青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即被一股冰冷的寒流彻底淹没。
……
冷。
刺骨的冷。
这是楚青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
他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在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动作虽然粗鲁，却带着一丝急切。
楚青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以及一张放大的、皱巴巴的猿脸。
那是一只身形硕大的白猿，浑身毛发如银，一双眼睛里透着不属于野兽的灵气。见楚青醒来，白猿发出一声欢快的啼鸣，手舞足蹈起来。
楚青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全身骨骼仿佛散架了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原本那件紫金八卦袍早已在虚空风暴中化作了碎布条挂在身上，赤裸的胸膛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却猛地愣住了。
那双原本因为岁月而略显苍老的手，此刻竟然变得修长有力，皮肤晶莹如玉，没有半点皱纹。而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竟然不知何时已彻底变回了如墨般的漆黑。
“返老还童？”
楚青心中一惊，随即急忙内视。
他发现，体内的经脉虽然受损严重，但那一股原本在笑傲世界受压制而迟迟无法转化的真气，此刻竟然已经彻底液化。
每一滴真元都如同水银般沉重，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生机。
“原来如此……”
楚青苦笑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在穿越世界壁垒的那一刻，原本压制他的天地规则消失了。在那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强行运转全身真气抵御虚空，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完成了那最后一步的跃迁。
他，终于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天人境。
只是，这一步跨得太惨烈。
为了抵御空间风暴，他体内的真元已经近乎枯竭，如今虽然境界到了，但实力却跌到了谷底，恐怕连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比笑傲世界要浓郁几分，但也仅仅是几分而已。这种程度的灵气，根本供养不起一位真正的天人境强者。
“若是强行动用天人境的力量，恐怕会引动这方天地的法则反噬，甚至直接导致空间崩塌。”
楚青暗自忖度。
他尝试着调动了一丝真元，只见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隐隐有细小的黑缝闪现。
“果然，此界承受不住。看来，我最多只能动用半步天人的修为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白猿。
那白猿见他发呆，又凑了上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哀鸣。
楚青这才注意到，白猿的腹部有一块巨大的凸起，皮肤上隐约可见陈旧的缝合痕迹，但手法极其拙劣，伤口处已经化脓红肿，显然受折磨已久。
“你这畜生，倒是有几分造化，竟然遇到了我。”
楚青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虽然真元枯竭，但医道造诣早已通神。
他招了招手，示意白猿躺下。那白猿似乎通人性，乖巧地仰面躺在雪地上，眼中满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