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落叶满山。
襄阳,这座在历史上曾历经无数战火洗礼的古城,如今虽已不复当年的烽火连天,却依旧透着一股苍凉厚重的气息。
自河南一路向南,楚青并未急着入京,而是凭着前世记忆中的线索,带着蓝凤凰一头扎进了襄阳城外的深山之中。
“道长哥哥,咱们这到底是去哪儿啊?”
蓝凤凰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一边拨开挡路的荆棘,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她虽是习武之人,但这几日在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也是累得够呛。
“去见一位前辈。”
楚青背负双手,步履轻盈,那一身青色道袍在荆棘丛中穿行,竟是片叶不沾身。
“前辈?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前辈?”蓝凤凰好奇道,“莫非是哪位隐世的高人?”
“他确实是高人,高到这世间无人能懂,只能与雕为友,以剑为冢。”
楚青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层层林木,落在前方一处峭壁之上。
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石洞,洞口生满了杂草,若不细看,绝难发现。
“到了。”
两人攀上峭壁,来到石洞前。
只见洞口堆着乱石,显然已荒废了不知多少岁月。而在乱石堆旁,立着一块长条形的石片,上面长满了青苔。
楚青走上前去,衣袖轻拂,一股柔劲扫去青苔,露出了石片上那历经三百余年风雨侵蚀,却依旧铁画银钩、剑意森森的三行大字: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剑魔独孤求败。
“剑魔……独孤求败?”
蓝凤凰凑过来念了一遍,美目中满是惊讶与迷茫,“好狂妄的名字!好大的口气!道长哥哥,这人是谁啊?我五毒教典籍里记载了数百年的江湖名人,怎么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你没听过很正常。”
楚青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石刻,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孤寂与傲然,“他的名字,只流传于极少数绝顶高手的口耳之中。”
话音未落,楚青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起来。
他的手指停留在败尽英雄四个字上,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顺着指尖轰然冲入他的识海。
“嗡!”
楚青只觉眼前景色一变。
不再是荒凉的山谷,而是一处云海翻腾的绝顶。
一个身穿布衣、须发皆白的老者背对着他,手中无剑,却整个人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出剑。”
老者没有回头,声音苍凉。
楚青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以指代剑,一招“太极剑意”刺了过去。
然而,那老者只是微微侧身,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就是这随意的一挥,在楚青眼中却仿佛化作了天地间最完美的轨迹,封死了他所有的后续变化,直指他剑招中那唯一的、微不可察的破绽。
“这……”
楚青大骇,连忙变招。
两人在识海中瞬间交手了数百招。无论楚青使出太极剑、辟邪剑理,甚至是刚刚领悟的紫雷刀意,那老者总能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破解。
那是无招。
那是看破。
良久,幻象消散。
楚青猛地回过神来,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原来如此……”
楚青长吐一口浊气,喃喃自语,“世人皆传独孤九剑乃是独孤求败所创,专破天下武功。但我今日观此剑意,却觉得未必如此。”
“道长哥哥,你在说什么呀?”蓝凤凰见楚青发呆半天,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
楚青笑了笑,解释道:“独孤前辈的境界,在于无招胜有招,在于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他的剑意,是包容万象,是返璞归真。”
“而流传于世的独孤九剑,虽然精妙绝伦,讲究料敌机先,攻敌必救,但终究还是落在了招式和破解的窠臼里。”
“我猜,那独孤九剑或许并非独孤前辈亲笔所书,而是后世某位惊才绝艳之人,比如那位神雕大侠杨过,在领悟了独孤前辈的利剑与重剑境后,结合自身所学,为了传承剑道而创出的法门。”
“真正的独孤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蓝凤凰听得云里雾里,但也觉得不明觉厉,崇拜地看着楚青:“道长哥哥懂的真多!”
“走吧,进去看看。”
楚青带着蓝凤凰走进石洞。
洞内空旷干燥,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土堆,显然是一座坟茔。
并没有墓碑,但楚青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