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刚刚收起紫雷七击,正欲闭目调息,巩固那一丝初悟的雷霆真意。
忽地,一阵极轻微的倒地声传入耳中。
“扑通。”
这声音夹杂在风声里几乎微不可闻,但对于五感通神的先天高手而言,无异于耳畔惊雷。
楚青眉头微蹙,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庙门。
借着庙内透出的微弱火光,只见泥泞的草地上,蜷缩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
她那一身原本色彩斑斓、极具苗疆风情的银饰衣衫,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然而,那张平日里娇艳如花的脸庞,此刻却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牙关打颤,发紫的嘴唇间溢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正是蓝凤凰。
“自作孽。”
楚青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她胸口起伏处,那里有一道旧伤正在隐隐发作,正是几日前在杭州医庄被他震伤的经脉。
旧伤未愈,又在深秋冷雨中潜伏数个时辰,寒气入体,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何况是个女子。
虽然嘴上冷淡,但楚青终究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他弯腰将蓝凤凰抱起。入怀的瞬间,那具娇躯滚烫得吓人,显然已是高烧昏迷。
回到庙内火堆旁,楚青并没有什么避嫌的迂腐念头。
他单手抵住蓝凤凰的灵台穴,心念一动,一缕温和醇厚的先天真气缓缓渡入。
“嗡……”
真气如暖流般流遍蓝凤凰的四肢百骸,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气。
随着真气的运行,蓝凤凰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本能地向着热源靠拢,双手如八爪鱼般紧紧缠住了楚青的腰,整个人几乎缩进了楚青怀里。
楚青神色不变,只是加大了真气的输送力度,顺手帮她梳理了一下紊乱的经脉。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蓝凤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眼,便是那张令她魂牵梦绕、既恐惧又痴迷的清俊脸庞。
“我……死了吗?”
蓝凤凰声音沙哑,眼神迷离,“这是在阴曹地府?怎么这冤家也在?”
楚青收回手掌,淡淡道:“没死。不过若我再晚出去半刻,你便是没死也要变傻子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蓝凤凰猛地清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楚青怀里,浑身湿透的衣衫根本遮不住什么,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换做寻常女子,此刻早已羞愤欲死。
但她是蓝凤凰,是敢爱敢恨、视礼教如无物的五毒教主。
“是你救了我?”
蓝凤凰非但没有起身,反而顺势将头埋在楚青胸口蹭了蹭,眼中闪烁着狡黠与媚意,“道长哥哥,你果然还是舍不得奴家的,对不对?”
楚青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站起身来整理道袍:“顺手而已。既然醒了,便自己烤火。”
“哎呀,人家浑身没力气嘛~”
蓝凤凰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见楚青不理她,眼珠一转,突然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道长哥哥,奴家衣服湿了,穿着好难受。你帮我脱了好不好?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咱们……”
她媚眼如丝,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然而,楚青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随手凌空一点。
指力瞬间封住了蓝凤凰的几处大穴。
蓝凤凰那解腰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媚笑也凝固了,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楚青,眼神里满是委屈。
“聒噪。”
楚青盘膝坐回火堆对面,闭目养神,“天亮之前,莫要扰我清修。”
破庙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篝火毕剥作响,映照着蓝凤凰那张忽红忽白的俏脸,以及楚青那如老僧入定般的身影。
这一夜,对于蓝凤凰来说,注定是漫长而煎熬的。
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心中的征服欲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像是野草般疯长。
“好狠的心……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
天色微亮,楚青解开了蓝凤凰的穴道,起身离开破庙,继续北上。
蓝凤凰揉着酸麻的手脚,咬了咬牙,也不顾形象地跟了上去。她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无论楚青走得多快,她都拼了命地跟在后面,哪怕累得气喘吁吁也不肯放弃。
楚青也懒得管她,任由她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密林,越过山